第71章 东市的老头（2/2）

“客官您说啥？“

“不是骂您。“林洛缓和了一下语气，“是给您一个建议。“

“为什么？“

“您卖的这些精灵——它们不像鸡鸭。“

“它们有自己的情感。被绑、被关、被换主人——它们会受伤。“

“不是肉体的伤。是——“

林洛指了指笼子里小灵面的眼睛。

“是这种伤。“

老头看了看那只精灵。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客官……俺听不太懂您说的——“

“但俺看得出来——客官您懂这些东西。“

“…………“

“客官您要是真懂——俺这只小灵面——您拿走吧。“

“啊？“

“五两银子。客官您要是觉得贵——三两也行。“

“…………您不卖了？“

“卖。但您是第一个跟俺说这些话的人。俺也想——也想对得起这些小东西。“

林洛看着他。

老头的眼神很普通——既不奸诈也不善良。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眼神。

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不知道。

林洛掏了五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老头推了一下——

“客官给三两就行。“

“五两。“林洛把钱推回去，“该给您的。“

老头看了看那五两银子——

最后他收下了。

“客官您——是哪里人？“

“魔法奇物坊。“

老头愣了一下。

“那个——西市最里头那个——“

“嗯。“

“…………哎呀！“老头一拍大腿，“原来您就是那个掌柜的！“

“嗯。“

“俺听说您那儿的精灵都是从一面铜镜里出来的——是真的不？“

“…………那叫星辰镜。是真的。“

“哎呀！俺孙子要是知道您这个——他就不去秦岭抓了！“

“…………“

林洛看着这个老头——

他不是在做坏事。

他只是——

不知道。

不知道精灵不是货物。不知道精灵有家。不知道精灵需要被善待。

不知道——

获得精灵其实是有“正经渠道“的。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因为正经渠道只有他一个。

林洛把笼子接过来——打开了笼门——

小灵面没有出来。

它就站在笼子里。

林洛伸手——把它捧了出来。

它没有抗拒。也没有配合。

林洛把它抱在怀里。

它的身体很轻——比房玄龄那只小灵面轻多了。

营养不良。

“老丈。“林洛抬头。

“嗯？“

“您再有捡到精灵的——“

“嗯？“

“麻烦您——别卖。“

“…………“

“送来魔法奇物坊。“

“我给您一笔'寻精灵'的赏钱——比您卖的多。“

“啊？？“

“我教您怎么照顾它们——直到它们找到合适的主人。“

老头愣住了。

他看着林洛。

“客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洛看了看怀里的小灵面。

它的眼睛还是空的——但它现在被人抱着。它能感觉到人的体温。

也许——

慢慢就会好的。

“因为它们值得。“林洛说。

“…………“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咧嘴笑了。

“客官您是好人。“

“以后俺孙子要是再捡到——俺给您送来。“

“多谢老丈。“

“哪里哪里——是俺谢您才对——“

林洛抱着小灵面——

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

小帕尔从林洛的另一个袖筒里探出脑袋——

它今天也跟来了。

“帕。“

它看着林洛怀里的小灵面。

林洛没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生灵。

它在他的胸口附近——静静地——

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累了。

也许是——

终于不用再站着等了。

它可以——歇一会儿。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