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灰岩的“切磋”（2/2）

“醒着也是吃奶、哭、发呆。”王婷婷顿了顿。

“昨天她笑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翘了一下，就一下。我看了好久，她没再笑了。”

孙梦瑶放下鱼汤，凑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孙忘。

她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胸口一起一伏，像潮水。

孙梦瑶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孙忘的脸颊。

软的，像棉花，像云朵，像一切柔软的东西。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碰了碰，然后收回了手。

“她会笑的。”孙梦瑶说，“以后会经常笑，像你。”

王婷婷愣了一下，“我笑起来好看吗？”

“好看，比你哭好看。”

王婷婷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又翘了起来。

……

当天下午，灰岩又来了。

这次不是送鱼干，是一个人来的。

他站在营地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瞭望台上的张伟，喊了一嗓子：“找你们族长！”

姜淑颖从棚子里走出来，站在围栏内侧，看着灰岩，“什么事？”

“不换东西，找人。”灰岩的目光越过姜淑颖，落在营地后面空地上正在练刀的林婉依身上，“找她。”

林婉依停下来，钢刀垂在身侧，看向灰岩。

灰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听说你的刀法很厉害。想切磋一下。”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张伟从瞭望台上探出头来，李明的斧头停在半空，赵梦琪从灶台后面站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林婉依的回答。

林婉依看着灰岩，沉默了三秒，“不切磋。”

“怕了？”灰岩的笑容没有变。

“不是怕，是不需要。”

林婉依把钢刀插回腰间，“你来找我切磋，是想探底。探完了，你就知道打我们部落需要死多少人，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灰岩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盯着林婉依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是一种被看穿了心思的、带着一丝尴尬的笑。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

“我看起来什么样？”

“看起来像个只会打架的校花。”

林婉依没有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按在钢刀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灰岩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姜族长，你部落里的人，比你还会谈判。”

他走了。

脚步声在沙地上越来越远。

姜淑颖站在围栏内侧，看着灰岩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中，然后转过头，看了林婉依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谈判了？”

“没学，是他太明显了。”林婉依走回空地上，继续练刀。

当天晚上，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月光很亮，海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姜淑颖手里握着那块心形石头，林婉依手里握着钢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灰岩今天来，虽然没有成功，但不代表就会放弃。”姜淑颖终于开口。

“我知道。”林婉依看着海面，“他不会打我们，至少现在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只带了嘴，没带刀。来试底的人，不会带刀，带刀的是来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