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孙忘的第一次笑（1/2）

姜淑颖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那筐鱼，沉默了一会儿。

“岛越来越小了，地盘越来越值钱了。今天他买，明天他卖。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会卖。”

“不会。”林婉依站在旁边，手按在钢刀上，“我们不卖，只换。”

姜淑颖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比我会谈判。”

……

当天晚上，孙忘在地窖里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肌肉抽动的笑，是真正的、有意识的、被逗乐的笑。

王婷婷正在给她换尿布，用一块软布擦她的小屁股。

布是凉的，孙忘被冰了一下，小腿蹬了两下，然后嘴角翘了起来，露出粉色的牙床——没有牙齿，但笑得很开心。

“她笑了！”王婷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颤抖。

孙梦瑶从旁边凑过来，低头看着孙忘。

孙忘还在笑，小嘴咧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看着王婷婷的脸，像是在认她。

“她在看你。”孙梦瑶的声音也在发抖，“她知道你是谁。”

王婷婷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只是让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孙忘的襁褓上。

孙忘不笑了，她看着王婷婷的眼泪，伸出手，小小的手，攥成拳头，碰了碰王婷婷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是眼泪，但她知道妈妈在哭。

她不笑了，只是安静地看着王婷婷，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王婷婷的脸。

“我不哭了。”王婷婷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妈妈不哭了，你笑。”

孙忘看着她的笑容，嘴角又翘了起来。

她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大声，虽然只是“咯咯”两声，但在安静的地窖里，那声音像铃铛，像风铃，像一切清脆的东西。

王婷婷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孙忘在她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丝弧度。

当天深夜，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月光很亮，海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姜淑颖手里握着那块心形石头，林婉依手里握着钢刀。

“孙忘今天笑了。”姜淑颖说。

“听说了，王婷婷高兴坏了。”

“在这座岛上，能有一个孩子笑，比打赢一场仗还重要。”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姜淑颖愣了一下。“我？跟谁？”

“总会有的。”

姜淑颖苦笑了一下。

“在这座岛上，活着的男人没几个。活的里面，能看的更少。能看又靠谱的，几乎没有。”

“陆宇枫呢？”

姜淑颖的手指收紧了石头。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他喜欢你，不是喜欢我。”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姜淑颖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海面，看着月光在波浪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姜老师，你不敢回答。”

“不是不敢，是不需要。他喜欢的人是你，我喜不喜欢他，不重要。”

林婉依伸出手，握住了姜淑颖的手。

“重要，你喜欢他，他知道了，他会高兴。”

姜淑颖转过头，看着林婉依的眼睛。

“他不会高兴，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你。他知道我喜欢他，只会让他为难，我不想让他为难。”

两个女人在月光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歪了歪头，她们又在说那个话痨的事。

它听不懂，也不想懂。

但它知道，那个话痨运气好，有两个人在想他。

……

老陈的船又有了新进展。他今天在船底加了一层木板，用树皮胶糊了五遍，又在船帮两侧加了两个浮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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