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孙忘的第一次坐船（1/2）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不能。但如果你只是想去岛北边找东西，这条船够了。”

姜淑颖看了林婉依一眼。

林婉依点了点头。“下次，我去。”

……

当天晚上，孙忘在地窖里第一次坐了船——不是真船，是老陈用边角料做的一个小木船模型，巴掌大，放在水盆里能浮起来。

王婷婷把孙忘抱在怀里，让她看水盆里的小船。

孙忘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小船，看它在水面上晃啊晃，伸出手去抓，抓到了，船翻了，她愣了，然后笑了。

“她喜欢船。”王婷婷说。

“她像你，你喜欢海。”

“我喜欢海，但不会游泳。”

“她也不会，但可以学。”

王婷婷看着怀里的孙忘，她正用小手指戳那个翻了的小船，戳一下，船晃一下，她就笑一下。

“她会学会的，她什么都能学会。”

当天深夜，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船可以了。”林婉依说。

“嗯。”姜淑颖看着海面，“你什么时候去？”

“等壳蜥心脏和聚魂草准备好，清风道人说要配药，配好了才能去找骨骸。”

“配药需要多久？”

“他说要三天，三天后，药配好了，我就出海。”

“你一个人？”

“带老陈，他划船，我找骨骸。”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去。”

“你是族长，营地需要你。”

“营地可以交给赵梦琪，你需要有人陪。”

林婉依转过头，看着姜淑颖的侧脸。

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而坚定，睫毛很长，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姜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林婉依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姜淑颖的手。

两个女人在月光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歪了歪头，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

她们又要出海了。

它不喜欢水，但会看着。

如果有危险，它会拍尾巴。

拍三下，是“快回来”。

拍五下，是“有危险”。

拍十下，是“我来了”。

它练了很久，希望她们能听懂。

……

清风道人的药配好了。

十株聚魂草，九十九颗异兽心脏，加上几味辅药，在石锅里熬了整整一天一夜。

药汁是暗红色的，浓得像血，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不是香，不是臭，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

清风道人把药汁倒进竹筒里，封好，递给林婉依。

“喝的时候，一口闷。不要尝，尝了你会吐。”

“什么时候喝？”林婉依问。

“找到骨骸的时候，在骨骸旁边喝，喝完了把药汁吐在骨骸上。药汁会激活骨骸里残留的灵性，灵体会感应到，从你身上转移到骨骸里。然后——等。等三天，三天后，骨骸会慢慢长出血肉。七天后，一个人形。一个月后，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月？”林婉依的眼睛亮了。

“一个月，但如果骨骸不全，时间会更长。如果骨骸是散的，要拼起来，时间会更长。”清风道人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找的骨骸，在海的那边。你连海都出不去，怎么找？”

林婉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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