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围城（大章 ）（1/2）
孙梦瑶从旁边的木筏上递过来一个椰子壳，里面装着昨晚接的雨水。
“给她喝点。”
王婷婷接过来，把椰子壳边沿凑到孙忘嘴边，孙忘抿了一口，皱着小脸，又抿了一口。
林婉依坐在独角蟒背上，钢刀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雾里的方向。
陆宇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比昨天清晰了一些，像是信号恢复了一点。
“有东西，在雾里，不是活的。”
“什么？”
“木头，很大的木头。”
林婉依眯起眼睛，努力往雾里看。
她看不到。
但陆宇枫在她脑子里，他看到的比她多——不是用眼睛，是用感知。
雾里传来了声音。
桨划水的声音，但不是木筏那种笨重的、嘎吱作响的划水声，是轻快的、有节奏的、像一条训练有素的船在前进。
张伟也听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弓拉满，箭头对准雾里的方向。“有人！”
独角蟒的尾巴拍了一下水面，啪。
不是警告，是提醒。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雾里，一个黑色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不是木筏，是船。
真正的船。
有龙骨、有船壳、有桅杆、有帆。
船身大约七八米长，两米宽，能坐十几个人。
船头站着一个男人，赤裸的上身，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柄上缠着红色的布条。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手里拿着武器，但姿态放松，不是要打架的样子。
船在距离木筏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船头的男人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群坐在木筏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
他的目光从张伟的弓移到李明的斧头，移到赵梦琪怀里的粮食包裹，移到王婷婷怀里的孙忘，最后停在独角蟒背上的林婉依和姜淑颖身上。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木头。
姜淑颖站起来，站在独角蟒背上，水没过了她的小腿，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9527部落，从南边来的。岛沉了，我们在找新的陆地。”
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9527？没听说过。”
他看了一眼独角蟒，“你们驯了这条蛇？”
“它是我们的伙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算难看，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恶意，是审视。
他在掂量这群人的分量。
“我是‘黑帆部落’的船长，叫我老黑就行，我们在这片海域混了两年了。”
“两年？”张伟的声音拔高了，“你们穿越过来两年了？”
“不是穿越，是出生在这片海域。我们的祖辈坐大船从很远的地方来，船沉了，人散了，我们在这片岛上活了四代了。”
老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是新来的？从龟岛上来的？”
姜淑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知道那只龟？”
“什么龟？我只知道那叫龟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那片海域里龟岛是最大的岛了，但早晚会沉，那里环境恶劣得很。”
老黑说完，又指了指东南方向，“现在，你们要去那个岛？”
“是。”
老黑的笑容消失了。“别去。”
“为什么？”
“那个岛被一伙人霸占了，他们叫什么‘血牙部落’，族长叫血牙，系统是‘嗜血狂怒’——杀人越多越强。他们占了岛上唯一的淡水泉眼，控制了所有的果林和猎场。谁进去，要么被杀，要么被奴役。”
他顿了顿，“我们试过。死了六个人，跑出来的只有我们这几个。”
木筏上安静了。
张伟的弓垂了下来，李明的斧头抵在木板上，赵梦琪抱着粮食包裹的手在发抖。
王婷婷把孙忘搂得更紧了。
“你们从岛上跑出来的？”姜淑颖问。
“跑出来的，趁夜里从悬崖上跳海，游了一整夜，捡了条命。”
老黑指了指身后的船，“这条船是我们用偷来的木板拼的，拼了三个月。现在我们在海上漂着，靠打鱼为生，不敢上岸。”
姜淑颖看着他，“你们想去哪？”
“想去别的岛，但这片海域，有淡水的岛只有两个。一个被血牙占了，另一个在更北边，远，划船要三天三夜。我们的船不够大，粮食更不够。”
林婉依从独角蟒背上站起来，手按在钢刀上。“岛上多少人？”
“血牙部落三十多个，加上被奴役的，五六十。武器好，有铁刀、铁矛、弓箭。他们还有两条大船，能在海上巡逻。”
“你们多少人？”
“我们十一个，能打的六个。”
林婉依看向姜淑颖。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老黑：“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老黑愣了一下。“跟你们？你们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就几条破木筏，一条蛇，你们能打？”
“能打。”林婉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了，跟你们试试。”
条大船，三条木筏。
合并了。
老黑的人把木筏用绳子系在大船后面，像拖了几条尾巴。
老黑说这样能快一些，木筏不用划，大船拖着走。
张伟上了大船，蹲在船头，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
李明也上了大船，坐在中间，手里的斧头放在膝盖上。
赵梦琪把粮食搬上了大船，找了个干燥的角落放好。
王婷婷抱着孙忘上了大船，孙梦瑶跟在后面。
姜淑颖和林婉依没有上大船，她们还坐在独角蟒背上，在前面探路。
雾散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远处的岛屿露出了真容——不大，周长目测不到十公里。
岛上有一座小山，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的。
山脚下有一片沙滩，白色的沙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沙滩后面能看到几间木屋，木屋旁边有炊烟升起。
“有人在做饭。”张伟的鹰眼术看得最清楚，“七八间木屋，灶台好几个。有人在走动，拿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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