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意料之中的背叛（2/2）

佐藤正一的怒吼撕裂了水火交织的战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

古老的吟唱带着主人的愤怒响彻整个战场，言灵·阴流全面发动。

雨幕被无形的气流撕成碎片，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刀锋裹挟着狂风，铺天盖地地向阿须矢涌去，每一片刀刃都带着佐藤正一这些天来打磨出的锐利。

不再是偷袭时那种鬼鬼祟祟的细刃，也不再是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暗器。

而是一个战士倾尽所有的审判！

一个被背叛的人用刀锋写下的裁决！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

愤怒和绝望把阴流的威力推到了从未触及的极限，连空气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颤音！

但明智阿须矢只是侧了个身。

他的刀在身前画了一道弧，不紧不慢，像是在指挥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乐谱。

那些无形的刀刃撞上他的刀锋，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少数几片漏网之鱼咬上了他的身体，刀刃嵌进去半寸，便再也无法深入。

阿须矢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将佐藤正一的审判通知书悉数拒之门外。

言灵·不朽。

审判已至，但魔鬼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愤怒让你变强了。”阿须矢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评价一个小学生的作业，“但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刀划出。

刀光快得像闪电劈开夜幕，佐藤正一全力突袭后身形未稳，胸口登时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血珠飞溅，和雨水混在一起，洒落一地。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踉跄后退，鞋底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足足退出五米才勉强稳住。

“佐藤，你是个好苗子，你一直想证明自己，我给你这个机会。”

明智阿须矢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刀尖下垂，像园丁拿着水壶在看一株长势喜人的树苗。

“加入我们，王将能给我自由，能让我突破血统的极限。”

“这是蛇岐八家做不到的事，更是橘政宗做不到的事。”

佐藤正一咬着牙，没有回答。

他再次冲了上去，手腕微动，刀锋直指阿须矢的咽喉。

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每一刀都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被践踏的信任，一口气全部还回去。

刀锋相击，火花四溅。

阿须矢从容地格挡，手腕轻转，将佐藤的每一刀都卸向身侧。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你不是想要尊重吗？”他的声音在刀剑交鸣中不紧不慢地响起，似乎真的只是在指导后辈。

或许是猫抓老鼠的时候需要戏弄，又似乎是真的惜才，明智阿须矢少见地开始了嘴炮劝说。

“我知道你在蛇岐八家的风评不是很好，甚至因为一次任务中私自保护无辜者而得罪了上司，连去疗养院都只能自费前往。”

“所以在蛇岐八家，你永远只是‘关东支部的佐藤’。”

“但在王将手下，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他说的情真意切，但佐藤正一的刀却更快了。

每一刀都像是不要命，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阿须矢没有全力出手。

他在等，等佐藤正一被自己的愤怒吞噬，等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刀锋交错间，他还在问话，语气真诚得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你想想，你拼命训练是为了什么？你加入关东支部是为了什么？”

他透过二人刀光剑影织成的网，看着佐藤正一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

“不是为了源稚生，更不是为了蛇岐八家，是为了你自己。”

“之前我不过只是提了一嘴卡塞尔考察团中的楚子航身手不错，你就直接前去挑战，这还说明不了你的心态吗？”

“醒醒吧佐藤正一！”

“你注定成为不了正道的英雄！更无法与那些太阳底下的人们同行！”

“你生来，就是注定要走向阴影的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