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佐藤正一（2/2）

提前饮下的登神之酒勉强让他凭借血统的优势抗住了这一刀。

而佐藤正一同样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淌，脚下的雨水被染成了一片深红。

刚才的一瞬间，明智阿须矢本能的几下挥刀还是将他重伤了。

左肩到右肋上，一道深深的刀口显示了他无力再战的事实。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握刀的手重新开始了发抖。

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失血和脱力。

但他笑了。

笑得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像一个终于讨回了公道的孩子。

“这就是你‘突破极限’之后的样子？”他的声音沙哑而轻飘，却带着一股让阿须矢骨头发寒的硬气。

“也不过如此。”

阿须矢放下手，看着指尖的血，沉默了一秒。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循循善诱的老师，不再是平静的、掌控一切的部长。

那张脸上的从容、克制、耐心，像一层被撕掉的画皮，露出底下的东西。

一个真正的恶鬼。

“我给过你机会。”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润的、腐烂的气息。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刀。

快到佐藤正一来不及眨眼，快到他的大脑甚至没有来得及收到“危险”的信号。

刀刃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片破布，带走了他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

紧接着，明智阿须矢一脚踹了过来。

不是格斗招数，是泄愤。

是恶鬼撕下伪装后，对敢于冒犯自己之人的践踏。

佐藤正一整个人飞了出去，像一只被踢飞的空罐子。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一棵树干，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又被弹了回来，摔在泥水里。

血从他嘴里涌出来，混着碎掉的牙齿，和着雨水，在嘴角拉出一条暗红色的丝。

他仰面躺在泥地里，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雨滴砸在他脸上，冰凉，刺痛。

意识像沙漏里的沙，正在一粒一粒地流失。

意识模糊的间隙，他忽然想起楚子航说过的话。

“十五年的刀，不应该被一次输赢否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似是在怀念。

但他已经没有十五年了。

金色的火焰逐渐熄灭，他的眼睛慢慢闭上，陷入和黑暗。

……

“恭迎龙王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头上的伤口在疯狂提升的血统所带来的强大自愈力下微微合拢，阿须矢这才收刀，走到中车门旁，微微鞠躬。

他脸上的血还在流，但他没有擦。

片刻后，风间琉璃从车里走了出来。

束缚他的锁链已经被解开，黑布也被扯掉。

他眯着眼，适应着周围不算亮的光线，然后便看到了满地尸体、跪在地上喘息的阿须矢、还有倒在树下的佐藤正一。

“明智部长，好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