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封杀了（2/2）
他在湾湾那边很有势力，以前邵氏和新艺城的人都买他的账。“
王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让他上来。“
陈明出去了。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同款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个跟班。
“王先生，久仰久仰。“
周明义伸出手，王宣跟他握了握。
那双手又干又凉，像握着一块湿木头：“周先生，坐。“
周明义在沙发上坐下来，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
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周明义接过文件夹，没打开，放在膝盖上，看着王宣。
“王先生，我这个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今天来，是为了梁家灰的事。“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梁家灰怎么了？“
周明义的笑容收了一点。
“王先生，你应该知道，梁家灰现在是湾湾封杀的对象。
谁用他拍戏，谁的电影就别想进湾湾市场。
王先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演员，丢掉整个湾湾市场。“
王宣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义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到王宣面前
。“王先生，这是湾湾电影事业发展基金会的正式函件。
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声明华宣与梁家灰解约，不再任用，湾湾市场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王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纸上印着几行字，大意是
“华宣影业有限公司自愿与梁家灰先生解除合约，并承诺今后不再任用梁家灰先生参与任何电影制作“。
他看到梁家灰三个字被打印在上面，黑体，加粗，像一道判决书。
“如果不签呢？“
周明义的笑容彻底没了。
“王先生，你应该知道后果。你的《僵尸先生》《开心鬼》《咖喱辣椒》《精装追女仔》，还有你那部还没上映的《驱魔先生》，全都进不了湾湾市场。
以后华宣出品的每一部电影，都进不了湾湾市场。
你为了一个被湾湾封杀的演员，丢掉每年几百，上千万的收入，值得吗？“
王宣没说话。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九龙塘的车流在
周明义以为他动摇了，声音放软了一些。
“王先生，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事业。
梁家灰算什么？一个被封杀的演员，没有湾湾市场，他就是一堆没人要的废纸。
你为他丢掉湾湾市场，值得不值你心里应该有杆秤。“
王宣转过身，看着他。
就在这时，门开了。
梁家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菠萝包和两盒维他奶。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睛
他看着周明义，又看着王宣，站在门口没动。
陈明跟在后面，满脸歉意：“宣哥，梁先生他……“
王宣抬手打断他。
他看着梁家灰，梁家灰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梁家灰先移开了目光。
他把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转过身要走。
“站住。“王宣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梁家灰停下来，没转身。
王宣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那张纸，当着周明义的面，从中间撕开，叠在一起，再撕开，再叠在一起，再撕开，撕成碎片。碎片落在桌面上，像雪花。
周明义的脸色变了。“王先生，你……“
王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可能。“
“王先生，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一撕，撕掉的是华宣在湾湾的全部市场。“
王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周先生，你回去告诉你们那边的负责人，梁家灰是我华宣的人。
我不管他在哪里被封杀，不管他得罪了谁，只要他在我华宣一天，我就用他一天。
湾湾市场，我不要也罢。“
周明义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王宣，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就走，年轻男人跟在后面，走得比他还快。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梁家灰还站在门口，没敢动。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手指攥着裤缝，攥得很紧。
王宣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梁家灰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宣哥，你刚才说的……“
“我说的，就是我想的。“
“你为了我，把湾湾市场都丢了。“
“湾湾市场算什么？没了就没了。你没了，就真的没了。“
梁家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名片已经皱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那是王宣上次塞给他的那张。
他看着名片上的“华宣影业“四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眼睛里。
“宣哥，我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进来，把门关上。“
梁家灰走进来，关上门。
王宣指了指沙发，他坐下来，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王宣从桌上拿起那袋菠萝包，拆开，递给他一个。
梁家灰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宣哥，你今天得罪了湾湾那边，以后华宣的片子进不了湾湾市场，你要怎么办？“
王宣在他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湾湾市场有多大？一年几千万撑死了。
内地市场一年几个亿，东南亚市场一年几千万，北美市场一年几千万。
我去哪儿都能把钱赚回来，我需要靠湾湾那千万活？“
梁家灰没说话。
“你是影帝。金像奖最年轻的影帝。
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
我给你机会，你给我拍好戏。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