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生气吗（2/2）
“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录音棚。”
“知道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穿好，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宣哥，谢谢你。”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巷子里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烧烤摊的烟火气。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王宣坐在卡座里，把那杯威士忌喝完。
威士忌是单麦芽的，入口有点烟熏味，后劲很足。
他掏出钱包付了钱，站起来走出酒馆。
巷口那盏坏掉的路灯还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他站在路灯下又点了一根烟。
周星驰刚才说以前被人呼来喝去，连盒饭都抢不到好的。
他当然知道，他自己也经历过。
不是上辈子，是这辈子。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住在筒子楼里，连空调都买不起，吃的也是素菜盒饭。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公司，有院线，有票房，有女人。
周慧敏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说“你们猜”，王祖贤被他吻得脸红，李丽珍和利智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
他是什么人？穿越者，渣男，生意人，制片人。
这些都是他，也都不是他。
他掐灭烟头上了车，发动引擎，往九龙湾开。
他要去后期制作室看一眼《天若有情》的剪辑进度。
九龙湾工业大厦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眼睛。
王宣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推开门的时候，剪辑师正在加班，面前的剪辑台上堆满了胶片盘。
监视器里的画面定格在Jojo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里的那一幕，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
王祖贤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剪辑师先发现他，站起来叫了声“宣哥”。
王祖贤转过头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说话。
王宣拉了一把折叠椅坐下，示意剪辑师继续。监视器里的画面动起来。
Jojo站在教堂里等华弟，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她白色的婚纱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她等了好一会儿，华弟没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捧花，花是白的，包装纸是淡粉色的。
她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掉下来。
王祖贤坐在旁边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
“这条用了吗？”王宣问剪辑师。
“还没有，想等宣哥来看过再说。”
“用。不用再拍了。这条就是最好的。”
王宣站起来，看了王祖贤一眼。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放下咖啡杯，拎起放在桌上的小手包，跟在王宣后面走出了后期制作室。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安全出口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她走在他旁边，步子很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像在敲一首轻快的曲子。
两个人上了车，王宣发动引擎，驶出工业大厦。
路上车不多，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光带。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唐楼，墙皮剥落，窗户上挂着晾衣架，衣服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她没有问这是哪，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飘动的衣服，忽然笑了。
“宣哥，你以前住过这种地方吗？”
“住过。”
“什么样？”
“很小，很破，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楼下有个卖烧鹅的，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摊，香味飘上来，馋得睡不着。”
她转过头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认认真真地打量着。
“你以前很穷？”
“很穷。”
“现在呢？”
“现在不穷了。”
她笑了，笑得很轻。
她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王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翘着。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下来。
巷子里没有其他车，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一只野猫从路边窜过去，很快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在颤。
“宣哥。”
“嗯。”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宣没回答。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踩下油门。
她又问了一遍。“宣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宣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叮叮车声。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绸缎。
他把她拉过来，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
她没有躲，手抬起来搭在他肩上，手指攥住他的衬衫领口，攥得很紧。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了，但这一次不一样。
车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橘黄色的。
他吻得更深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唇张开了。
他的舌头探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头。
她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往后缩，手却把他抓得更紧了。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指尖凉凉的，像冰块。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久到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胸口，攥着他的衬衫，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皮肤。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红红的，被吻得有点肿。
她靠在椅背上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眼睛半闭着，睫毛颤个不停。
“宣哥……”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你亲了我两次。”
王宣看着她的脸。
车窗外的路灯照在她脸上，她脸红得发烫，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像抹了一层胭脂。
嘴唇上还沾着他的口水，亮晶晶的。
“你以前亲过别的女孩子吗？”她问。
“亲过。”
“几个？”
“不记得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裙子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你不怕我生气？”
“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