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去内地？（2/2）
王宣站起来走到窗边。
中环的车流像蚂蚁搬家一样密密匝匝，行人脚步匆匆。谁撞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张曼钰现在需要一笔钱，不是还他的钱，是救命的钱。
他借给她，她不一定要。
但开机费可以提前给。
九点半，嘉禾的人准时到了。
何冠昌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洪金保穿着短袖衬衫大裤衩，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海外发行部的陈经理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笑。
“王先生，打扰了。”何冠昌伸出手。
“何先生坐。”
王宣坐下来，陈明倒了茶退出去。
何冠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王先生，这是嘉禾草拟的海外发行协议。
东南亚和日本市场由嘉禾代理，分成比例按上次谈的来，嘉禾四，你六。
北美市场你自己做，嘉禾不干涉。”
王宣翻了翻文件，条款跟上次差不多。他放下。
“何先生，北美市场我自己做，但东南亚和日本我可以给嘉禾发，分成比例要改。
嘉禾三，我七。”
何冠昌愣了一下。“王先生，三成太低了。”
“低？何先生，这片子我投了钱，写了本子，找了演员，拍了戏。
你们嘉禾只是发一下，三成不低了。”
洪金保在旁边插嘴。“宣仔，何生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洪大哥，我没吵，我在谈。”
何冠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盖碰到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六四，嘉禾四，你六。这是底线。”
王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六四。但北美市场嘉禾不能插手。
我自己谈，谈不下来也不会找嘉禾。”
何冠昌站起来伸出手：“好。”
王宣跟他握了握。
何冠昌转身走了，洪金保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宣一眼。
“宣仔，何生的面子你都不给？”
“洪大哥，不是面子的事情，是北美市场我想自己趟一趟。”
洪金保看了他一眼。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王宣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被攥皱的文件。
东南亚和日本给嘉禾发，他不亏。
北美自己谈，谈不下来他自己发。
华宣不是嘉禾的卫星公司，是他的。
他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门被敲响了。
陈明探进头来。
“宣哥，张曼钰到了。”
“让她进来。”
张曼钰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
头发扎着，脸上没化妆，眼睛
她站在王宣面前，手指绞着衣角。
“坐。”
她坐下来，手指还在绞衣角。“宣哥，我……”
“你家里的事，陈明跟我说了。”
她低下头：“宣哥，我……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
王宣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借钱，你借机会。”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什么机会？”
“《倩女幽魂》，我手头有个本子。
女主角定了王祖娴，还有一个女配角，戏份不多，但观众会记住。”
“什么角色？”
“小青。”
张曼钰愣了一下。
小青？那个妖里妖气的反派？“宣哥，我……我能演吗？”
王宣把剧本推过去：“回去看，喜欢就演，不喜欢就还我。”
她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秒抬起头，眼眶红了，没哭。
“宣哥，谢谢你。”
“不用谢。好好演就行。”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宣哥，我会好好演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
王宣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给张曼钰角色不是施舍，是机会。
她自己演的，她自己红的。
他不能捧她一辈子，但可以帮她推一把。
...
张善琨十一点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公文包。
王宣的办公室里还飘着刚才嘉禾谈判时留下的烟味。
张善琨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来。
“王先生，京城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文化部的李主任亲自过问，说想跟你见一面。”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像递什么贵重物品似的。
“这是行程表，你看看。”
王宣接过来翻开。第一天下午到京城。
第二天上午去看王府井的那块地，下午跟文化部的人吃饭。
第三天去故宫转转，第四天回来。
排得不算满，但该办的事都办进去了。
“张先生，手续要多久？”
“正常流程要一周。但银都这边帮你协调过，加急处理，三天就能办好。”
张善琨顿了顿，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先生，这次去京城，除了看地，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主任的意思是，华宣能不能跟银都合作拍一部合拍片。
题材不限，但要有内地元素。
李主任说内地观众喜欢看有家国情怀的片子，单纯的搞笑片他们不太认。”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合拍片可以拍，但本子要我来定。
有家国情怀还要有票房保证，这不太容易。”
张善琨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银都不干涉创作，李主任那边我去沟通。”
“行。”
张善琨站起来，伸出手。
“王先生，那三天后见。”
王宣跟他握了握。
张善琨转身走了两步，王宣忽然叫住他。
“张先生，这次去京城，我想多带两个人。”
张善琨转过身来：“带谁？”
“我公司的艺人。去京城见见世面，顺便也让她们看看内地的市场。”
张善琨想了想。“可以，但手续要一起办，三天时间有点紧。”
“紧就紧，你帮忙协调一下。我这边把名单给你。”
“行，那王先生定了名单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