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商场进度（2/2）
泰国和马来西亚的发行商也确认了意向，但报价还没谈拢。
另外，TVB那边今天上午打了个电话来，说邵先生想请你喝茶。”
王宣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三点，在TVB大楼。”
“行。你回复他们，说我去。”
陈明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宣哥，你找邵先生，是不是想谈综艺节目的事？”
“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明笑了笑，“你在韩国的时候让我查TVB的综艺节目动向，我就猜到你大概是要做综艺了。
但我没想明白的是，华宣是做电影的，为什么要去碰电视？”
“因为香江的电影市场就这么大，再怎么做也有天花板。
一部电影赚几千万，已经是极限了。
但电视不一样。电视覆盖的是全香江六百万人口，每天晚上的黄金时段打开电视机的人比进戏院的人多十倍。
如果华宣能通过电视综艺培养新人、宣传新片，我们就多了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发声渠道。”
王宣靠在椅背上，“湾湾封杀华宣的电影，但他们封不住香江电视台的综艺节目。
无线电视的电波是可以通过卫星覆盖整个东南亚的，湾湾观众看不了华宣的电影，但可以看华宣的综艺。
这就是我要的杠杆。”
陈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跟了王宣这么久，每次觉得已经看懂了老板的布局，王宣就会在棋盘的另一个角落落下一枚新的棋子。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三天一早，旺角商业综合体的开工仪式在工地门口举行。
王宣请了舞狮队来热闹场面，红色的狮子头在锣鼓声中腾挪跳跃，鞭炮炸得整条街都在回响。
洪金保送了一个花篮，向华墙送了一个花篮，崔正源从韩国发来贺电，银都那边也派了代表来站台。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围了一圈，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
王宣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站在工地门口，手里握着奠基用的铁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因为他在这条街上插下了华宣的旗帜，就等于在旺角的地盘上画了一道线。
这道线画下去，有人会不舒服。
不舒服的人很快就跳出来了。
开工仪式的第二天，旺角地政署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玳瑁眼镜的中年人，自称姓梁，是地政署的高级督察。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王宣办公桌上，说华宣的商业综合体违反了香江的建筑物条例，五楼的电影院设计超出了该地段允许的容积率上限，必须停工整改。
王宣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抬头看着那个梁督察。
“梁先生，这份文件上说的容积率问题，我们的施工图是经过正规审批的。审批通过的文件在这里。”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如果你说审批有问题，那审批的部门也应该负责。
请问这份审批文件，是不是你们地政署签发的？”
梁督察推了推眼镜，脸色没有变化。“
审批文件是真的，但审批过程中可能存在疏漏。
我们有权利对已经审批的项目进行复审。在复审期间，你们必须停工。”
“复审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流程，三个月。”
三个月。王宣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三个月之后正好是一月底，春节档的黄金时段，一楼的餐饮按原计划应该在春节前开业。
如果停工三个月，整个工程的进度表就全废了。
这个梁督察卡的时间点，不是巧合。
“梁先生，我想确认一下，这份复审通知，是针对华宣这一栋楼的，还是针对旺角所有在建商业项目的？”
梁督察的眉头动了一下。“这个跟你们的案件没有关系。”
“有关系。”王宣往前倾了倾身体：“如果整个旺角的在建项目都被复审，那我配合。
但如果你只审华宣一家，那我就要问了——是谁让你来的？”
梁督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王宣已经站了起来。
“陈明，送梁督察出去。另外，帮我约刘律师下午来公司。
复审的事，我们走法律程序。”
梁督察被陈明送走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宣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三下，停，再三下。他大概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旺角这块地盘，帮会势力盘根错节，商家开店交保护费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但华宣的商业综合体从开工到现在，没有跟任何帮会打过招呼，也没有交过一分钱保护费。
安保用的是银都的人，退伍军人，不买地头蛇的账。
这意味着有人在这块地盘上插了一面不归他们管的旗，他们不高兴。
至于梁督察是谁找来的，不难查。
黄志成虽然退了钱，但他手下那二十几号人还在油麻地、旺角一带活动。
给他下绊子，不必亲自出面，找一个在地政署有关系的中间人递个话就够了。
但这些人在动手之前没有想清楚一件事。
王宣不是普通的商家。
他不靠保护费过日子，他的根基不在这条街上。
他的根基在电影票房里，在东南亚的发行渠道里，在银都的合拍片关系里，在长江实业股票那个翻倍的浮盈里。
他随时可以把战场从旺角的地盘转移到任何一个他选定的位置，而那些人只能在旺角这一亩三分地上逞威风。
刘律师下午到公司的时候，王宣已经把应对方案想好了。
第一，向地政署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向高等法院申请司法复核。
第二，以施工图审批通过的事实为依据，向媒体公开地政署“选择性执法”的问题。
第三，让向华墙知道这件事。
第三点不需要王宣主动打电话，向华墙在旺角的眼线比地政署的督察还多。
梁督察走进华宣大楼的那一刻，向华墙的人就已经看到了。
果然，当天晚上向华墙的电话就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