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故地重游（2/2）

慕沛灵身子猛然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来，回头望去。

只见窗边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名青衫男子。

慕沛灵怔怔看着他，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她才像是忽然醒转过来，连忙低身行礼。

“晚辈见过太上长老。”

陆辰目光微垂，淡淡说道：“出来吧。”

袖中毫无动静。

慕沛灵见此，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陆辰眉头一挑，声音微沉了几分：“银月。”

这一次，冰凰镜中终于有声音传出。

“主人……这种事情，能不能回去再说？”

“不能。”

陆辰回答得干脆。

话音方落，他袖袍一拂，一道银光顿时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后，落在了楼中地面上。

银光散去，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

银月眼见躲不过去，只得银光一闪，化作一名银发少女。

她穿着一身月白衣裙，容貌娇俏，眉眼灵动，只是此刻却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后被主人当场拎出来的模样。

慕沛灵看着她，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陆辰缓缓说道：“当年在这间小店中坐柜台的并不是我，是她。”

银月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小声辩解道：“也不是多数时候，主人闭关修炼时才是我看店，只是你碰到的都是我而已。”

陆辰瞥了她一眼，银月立刻闭嘴。

慕沛灵怔怔看着银月，半晌后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涩地问道：“所以当年……与我说话的人是你？”

银月神色更心虚了几分，点了点头。

慕沛灵脸色一白，随即又泛起一抹极淡红意。

她想起当年自己数次来此，说过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曾在这二层楼上，对着那位公子倾诉族中逼婚的苦楚。

原来那时坐在她身旁的并非眼前这位陆太上长老。

而是这只小狐狸。

一时间，羞恼、茫然、失落、荒唐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银月见她神色，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轻咳一声：“慕姑娘，当年之事确是我的不是。我那时顶着主人的模样看店，本想着只是替主人应付些生意，后来见你被族中逼婚，心中一时不忍，便多说了几句，让你多想了不好意思。”

慕沛灵沉默许久，才轻声说道：“那日月牙湾外，救我的人……”

“那是我。”陆辰平静说道，“银月再胡闹，也没有那等本事。”

银月闻言，顿时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主人这话说得，好像我一点用都没有似的。”

陆辰淡淡看了她一眼，银月又立刻低下头去。

慕沛灵听完银月所言后，神色一时间复杂之极。

她自然没有想到，当年在这小店中与她说话最多之人，竟并非眼前这位陆太上长老，而是这只顶着陆辰模样的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