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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兵发谷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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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伊纳尔的思绪在未来那尸山血海的宏伟蓝图中驰骋时,一阵极其轻微且犹豫的敲门声,打断了塔楼内的死寂。

伊纳尔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蕾达去开门。

伴随着沉重的橡木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一个拥有一头失去光泽的红发、神情极度憔悴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凯特琳·史塔克,曾经的凯特琳·徒利。

虽然她的五官依然保留着曾经的端庄与美丽,但整个人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显然,在过去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得知真相的她每日都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寝食难安。

“陛下。”凯特琳微微屈膝,向眼前这个她曾经恨之入骨、如今却主宰着她全家生死的少年,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且卑微的宫廷大礼。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仪,甚至会让南方的许多贵妇都感到自愧不如。

“史塔克夫人。”伊纳尔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随手指了指对面那张雕工精美的木椅,示意她坐下。

但凯特琳并没有走向那张椅子。相反,她拖着那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虚弱身躯,猛地向前迈出两步,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伊纳尔的脚下!

“陛下,我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求一个恩典。”

伊纳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只待宰羔羊般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紫眸中看不到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在落水狗身上寻找变态快感的卑劣小人,即便这个女人曾经让他童年时期的生活过得猪狗不如,但以他如今的眼界与格局,早已经不屑于去对她进行那种低级的肉体折磨了。

“我听着呢,史塔克夫人。”伊纳尔的语调依然平淡如水。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饶我父亲一命吧。徒利家族……徒利家族一直都是对坦格利安忠心耿耿的啊……”

凯特琳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直视伊纳尔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她死死地盯着地面,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着。那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最卑微的祈求与令人心碎的真诚。

听到这番可笑的求情,伊纳尔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开始在塔楼内弥漫。但他开口时,声音却依然平静得诡异:

“告诉我,凯特琳女士。你们徒利家族的箴言,是什么?”

“家族,责任,荣誉。”凯特琳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箴言早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里,是她这一生引以为傲的信仰。

“那么,再告诉我,你们徒利家族当年究竟是靠着什么手段,才爬上河间地统治者这个宝座的?”伊纳尔的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

“是……是因为在征服战争中,协助伊耿陛下征服了河间地,并参与了对霍尔家族的毁灭之战。”凯特琳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但她依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很好。”伊纳尔那犹如恶魔般的低语,在她头顶上方缓缓响起,“既然如此,那你来回答我。为什么你那位口口声声把荣誉挂在嘴边的父亲,霍斯特·徒利,要联合其他人一起密谋篡夺铁王座,甚至不惜伪造信件,掀起那场摧毁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叛乱?”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质问,却犹如一座万丈大山般轰然压下!凯特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那种濒临死亡的压迫感让她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的身体疯狂地向她发出极致危险的警报!

她将身子伏得更低了,额头已经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的父亲……”

“是的,你的好父亲。”伊纳尔冷酷地打断了她,直接将那层遮羞布狠狠撕碎,“他野心勃勃,想要让你或者你妹妹莱莎坐上那个代表着七国最高权力的王后宝座!但他失算了,不管是琼恩·艾林还是你的丈夫艾德·史塔克,他们对铁王座根本没有兴趣,这就导致你父亲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抬起头来,看着我,凯特琳。”伊纳尔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凯特琳颤抖着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现在,你来告诉我。如果你坐在我的位置上,面对一个十四年前亲手策划了叛乱、直接导致了你全家死绝的罪魁祸首,你会大发慈悲地饶他一命吗?”伊纳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很理解凯特琳此刻的行为,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面对父亲即将被处死的绝境时,都会不顾一切地跑来求情。这是人之常情。

但理解,不代表着他会施舍仁慈!

当年霍斯特·徒利在背后捅刀子、害死他的祖父和舅舅时,可曾有过半点手软?当霍斯特用弥天大谎欺骗艾德·史塔克,让整个七国陷入尸山血海时,可曾有过一丝悔过?

“我会亲自砍下你父亲那颗长肮脏的头颅,然后彻底将徒利家族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伊纳尔的语调突然变得无比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因果轮回。徒利家族既然是靠着背叛旧主、踩着坦格利安的肩膀爬上去的,那今天,就让他们为了坦格利安的回归,重新跌落万劫不复的深渊吧。”

伊纳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淬着剧毒的利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凯特琳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和哀求,但那巨大的绝望已经彻底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那些祈求的话语,最终还是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从地上爬起,失魂落魄地向后退去。

看着这个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伊纳尔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确实没有兴趣去踢一条已经死掉的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天天看到这条狗在自己面前晃悠。

“凯特琳,记住今天。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在凯特琳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伊纳尔那绝对的禁令如惊雷般落下,“我剥夺你离开临冬城的权利。你的余生,都只能在这座城堡的冰冷高墙内度过,至死方休!”

看在罗柏以及她那几个孩子的份上,他可以留她一条狗命。但这已经是神皇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仁慈了。

凯特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的背影就像是一个游荡的幽灵,默默地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深处,彻底淡出了伊纳尔和蕾达的世界。

“陛下,我刚才还以为,您会直接下令处死她。”

直到凯特琳走远,蕾达才冷冷地开口。就在刚刚那个女人恬不知耻地为她父亲求情的时候,蕾达甚至已经握住了剑柄。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插足,她的母亲亚夏拉·戴恩,早就和艾德·史塔克结为连理了!

“我刚刚确实动了杀心,但我最终还是把这股冲动按了下去。”伊纳尔收回目光,语气重新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与平静。

他缓缓从那张宽大的座椅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漆黑的领口。

“走吧。”伊纳尔淡淡地说道,“外面的大军,还有这个即将在我脚下颤抖的世界,都还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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