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疯狂(2/2)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立刻调转矛头。
金鳄斗罗也是怒喝一声,拖着庞大的黄金鳄王真身,踩踏出深深的脚印,狂奔而去。
半空中,骇人的碰撞终于落下了帷幕。
唐昊双手握着昊天锤的锤柄,手臂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致命偷袭,绝对能将林渊直接砸成一滩肉泥。
哪怕不死,也必定是骨断筋折的重伤。
然而,当昊天锤真正砸在九幽獓的尾巴和双臂上时。
唐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也没有看到血肉横飞的画面。
那一柄重达数万斤、携带着大须弥锤狂暴力量的昊天锤,竟然被九幽獓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那九条长满倒刺和巨嘴的尾巴,犹如最为坚韧的神铁。
不仅扛住了昊天锤的毁灭冲击,尾端的大嘴甚至还在疯狂啃噬着锤体上附着的魂力!
“这绝不可能!”
唐昊惊恐万分,大喊出声。
他可是堂堂九十五级以上的昊天斗罗!
这一锤的力量,就算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站在这里,也绝对不敢用肉身硬接。
可眼前这个刚刚晋升到七十级魂圣的少年,竟然单凭武魂真身的防御,就将他的绝杀一击化解于无形。
“老狗,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林渊冷酷至极的声音从九幽獓的口中传出。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唐昊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渊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双爪猛然一掀。
霸道的力量犹如决堤的江河般倾泻而出。
唐昊只觉得虎口剧震,整个人连同昊天锤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唐昊还未来得及调整身形。
林渊背后的九条尾巴已经犹如九条出海的毒龙,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朝着他疯狂绞杀而去。
每一条尾巴封死了一个方位的退路,将唐昊的所有逃生空间锁死。
不仅如此,九幽獓那股源自太古十凶的极致血脉威压,毫无保留地笼罩在唐昊的身上。
那种威压,让唐昊体内的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滚开!”
唐昊怒喝一声,强行扭转腰身,昊天锤在周围挥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锤影。
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在半空中炸开。
唐昊每一次挥锤,都要承受极大的反震之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这个叱咤风云的封号斗罗,在与林渊的正面交锋中,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个小子的力量、速度、以及那诡异的吞噬能力,完全超出了常理。
这哪里是一个七十级的魂圣?
这分明就是一尊实力逼近甚至超越了普通封号斗罗的绝世怪物!
眼看武魂殿的其他强者正在极速逼近,唐昊心知今天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昊天锤上。
“杀神领域,开!”
伴随着唐昊的怒喝,一股森寒的白色杀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这股杀气犹如实质一般,试图驱散周围的黑暗,强行开辟出一条生路。
这是他在杀戮之都历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无上领域。
然而,就在那白色的杀气刚刚扩散出不到十米的距离时。
林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在我面前玩领域?不自量力。”
林渊心念催动,九幽杀神领域的力量瞬间拔高到了极致。
纯粹到了极点的暗黑色雾气犹如翻滚的深渊巨口。
唐昊引以为傲的杀神领域,在触碰到九幽杀神领域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冰雪遇到了沸腾的岩浆。
没有任何僵持,没有任何悬念。
白色的杀气被霸道地寸寸碾碎、吞噬。
整个杀神领域犹如一块破败的抹布,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高位格压制,让唐昊的杀神领域失去了效果,反而被压制回了体内。
唐昊如遭雷击,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领域的反噬让他原本就留有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唐昊,纳命来!”
比比东的娇喝声已经近在咫尺。
死亡蛛皇的两根锋利的紫黑色毒矛刺破空气,直取唐昊的后心要害。
一旁的金鳄斗罗和月关也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唐昊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对死局。
前面是犹如魔神般不可战胜的林渊,后面是杀意滔天的圣女比比东和武魂殿众强者。
“武魂殿,你们给我等着!”
唐昊满脸不甘地大吼出声。
他果断地抡起昊天锤,重重砸向脚下的地面。
借着那股狂暴的反冲之力,唐昊的身躯犹如一颗炮弹般直冲云霄。
他不惜强行透支生命力,施展出昊天宗秘法,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仓皇朝着天际逃窜而去。
连一句多余的狠话都没敢再留下。
看到唐昊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
比比东玉手紧紧握着权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刚想下令追击,林渊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却打断了她。
“东姨,穷寇莫追。”
林渊庞大的九幽獓真身缓缓收敛了几分凶威,转过头看向比比东。
“他这是在拼命,如果强行拦下,哪怕能杀了他,我们这边也必定会有死伤。”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掉这头天青牛蟒。”
比比东闻言,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展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
“渊儿说得对。”
“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林渊散去了武魂真身。
那庞大如岳的九幽獓虚影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在混浊的空气中。
他挺拔的身躯稳稳落在满是焦坑的泥泞大地上。
刚刚硬接了唐昊大须弥锤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他这具体魄,也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林渊那件黑金相间的长袍早已残破不堪。
顺着手臂流淌而下的,全是从肌肉震裂处渗出的殷红鲜血。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将脚底的碎石染得通红一片。
他整个人如同刚刚从血池中走出的修罗,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