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拂晓》来了（2/2）

然后，他按下第一个键。

前奏响起。

前奏响起。

空灵，悠远，由远及近的吟唱，层层叠叠，像从远古传来，又像在每个人心底共鸣。

“Ohhh！！Ohhh！！”

声音不高，但有种穿透力，像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前的低语。

舞台地面暗金色纹路开始发亮，这次不是流淌的熔金，是内敛的、蓄势待发的暗光。

然后，鼓点落下。

不是炸裂的鼓，是沉重的，有节奏的，像巨兽心跳。

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虚空，震得空气发颤。

知更鸟握住麦克风，开口。

声音带着叙事感，每个字都清晰，像在陈述某种不可动摇的真理。

“Legedsare'tborthaay！”

（传奇并非天成！）

鼓点伴随，每句歌词落下，都像在给真理盖下印章。

“Butbydeeds！”

（但由功绩铸就！）

“Bloodliedeotesothig……”

（所谓血脉！无足轻重……）

舞台周围，国运观众身影开始浮现。

起初不多，但出现速度很快。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躁动，而是安静悬浮，目光专注，像在聆听某种神圣宣言。

“Howdottreesgrowfroaseed……”

（巨木何以擢于微种……）

“Adachievetsrisefrotheash？”

（丰碑何以立于余烬？）

知更鸟声音略微扬起，带着追问，也带着力量。

“Weedureadsufferloseadbleed……”

（历经失却！饮痛沥血……）

“Stillwecshagaistthesky！”

（天穹尚晦！仍应相搏！）

唱到这里，她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坚定，像宣誓。

“YouadIareweaklikethereeds……”

（纵使此身脆弱！只如苇草……）

“Butchasigfsiscarveditocreed！！！”

（然为逐火焚身！已成信条！！！）

副歌炸开。

所有乐器同时爆发！

但最抓耳的，是知更鸟的声音。

她不再是叙述者，成了冲锋者，引领者。

声音高亢，但不刺耳，充满一种破开一切的决绝力量。

“Cleavethedarkess，seizethelight！！！”

（辟夜求光！！！）

“Daybreak'sattobefree！！！”

（所谓破晓！生来自由！！！）

“Wearegoashattertheties！！！”

（斫断镣铐！！！）

异象显现。

舞台上方虚空，云雾毫无征兆地翻涌汇聚。那不是普通的云，厚重，粘稠，像化不开的墨。云雾剧烈搅动，从深处透出银白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刺破云层。两个巨大无比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云雾中隐现。只能看到部分——是某种修长、充满力量感的身躯，覆盖着银色鳞甲般的光泽，在云隙中缓缓游动。身躯太长，一眼望不到头尾，完全隐没在更浓的云雾之后。

然后，是眼睛。

在最高处，云雾最浓的地方，睁开两只眼睛。

说是眼睛，但没人可以确认那是否真是眼睛。

因为那眼睛带着彩色，一圈又一圈，蓝色紫色黄色。

两只眼睛透过云层，静静俯视下方舞台，俯视所有观众。

这两只眼睛宛若有一种亘古的、漠然的、却又无比强大的存在感。

还有一种沉寂的狂暴，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

此刻台下，国运观众身影疯狂增加，几乎塞满虚空。

他们不再安静，开始挥舞手臂，跟着节奏摆动。

有人张大嘴，无声呐喊，有人握紧拳头，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