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眠之夜》惊人数据（2/2）

死寂。

全球直播间，弹幕消失了，评论停止了，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抽走。

只剩下那个数字，和数字下方，两个舞台上截然不同的景象。

龙国舞台，知更鸟放下麦克风，微微喘息，但眼神清亮。

罗明关掉控制台，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立。

两人看着那个数字，表情平静，像早有预料。

倭国舞台，小林清志和松岛结衣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红晕、汗水、演唱结束后的亢奋，在看清数字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死灰。

松岛结衣身体晃了晃，小林清志伸手扶住她，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一千五百万，曾让他们燃起希望的数字，在五千万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不，连尘埃都不如。是彻底的笑话。

“五……五千万……”松岛结衣嘴唇翕动，声音细不可闻。

小林清志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睛一眨不眨，像要用目光把它盯穿，盯回它该去的地方。

但没有用。

数字就在那里，真实，冰冷，残酷。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开始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猛地推开松岛结衣，向前踉跄几步，指着龙国舞台，指着罗明和知更鸟，指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嘶声吼叫。

“假的！都是假的！系统出错了！怎么可能五千万！怎么可能！！！”

松岛结衣被他推倒在地，愣愣看着他，眼泪无声涌出。

“清志……”

小林清志不理她。

他转身，看向虚空中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他们《东京之都》的樱花与霓虹幻影。

那些幻影正在变淡，像他们的希望一样，迅速流逝。

“异象！帮我！攻击！杀了他们！！！”

他用尽所有力气，所有不甘，所有理智崩断后的疯狂，对着那些樱花幻影嘶吼。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凄厉，绝望。

樱花幻影轻轻摇曳，没有动。

“攻击啊！你们是我的异象！听我的命令！攻击！！！”

小林清志扑向最近的一团樱花幻影，伸手去抓，但手指穿过光晕，什么也碰不到。

幻影在他触碰下，像被惊扰的湖面倒影，涟漪荡开，然后加速消散。

“不……不……”他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光点，“回来……攻击……求你们……”

光点从他指缝流走，彻底湮灭在虚空。

最后一片樱花花瓣消散。

倭国舞台上方，除了那个刺目的五千万对手票数，空空如也。

连他们自己那一千五百万票的数字，也早已黯淡，仿佛不曾存在。

小林清志跪在那里，双手撑地，肩膀剧烈抖动。

笑声停了，只剩粗重喘息，和喉咙里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松岛结衣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想拉他，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虚空，那里浮现出血红色的系统判定字样。

【本场获胜方：龙国】

【倭国淘汰】

【倭国灾厄惩罚生成中……】

字样闪烁，然后，血红色光芒笼罩了小林清志和松岛结衣。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松岛结衣最后看了一眼小林清志，眼神空洞，然后缓缓闭上眼。

小林清志还跪着，但停止了颤抖。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舞台并肩站立的罗明和知更鸟，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茫然。

然后，血光收束。

两人身体从脚尖开始，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向上飘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像两尊沙雕被风吹散。

灰烬在虚空中盘旋两圈，然后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倭国舞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