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梦，但终将从梦中醒来（2/2）

“真的管用！”小张急了，“主管您试试！就几分钟！”

“试什么试，一堆活呢。”刘海清走到自己工位，想打开电脑，但手指发颤，按了好几次开机键才按准。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敲。

他坐下，盯着漆黑的屏幕，等它亮起。

就这么几秒钟，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往下坠。

他猛地惊醒，甩甩头，但困意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不行，这样干不了活。他站起来，想去冲杯特浓咖啡。

“主管！”小张忽然喊了一声，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年轻力壮的组员会意，一拥而上。

刘海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半扶半架地弄到了会议室角落。

那里有张给加班员工准备的折叠床。

“你们干什么！”刘海清挣扎，但浑身乏力。

“主管，您就信我们一次！”小张把他按坐在床上，“就听一遍，不行您再起来骂我们！”

另一个组员已经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音乐软件，找到《不眠之夜》，外放。

前奏那跳跃的电子鼓点和慵懒的合成器音色流泻出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胡闹……”刘海清还想训斥，但声音被音乐盖过。

他闻着折叠床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管，耳边是那陌生的、带着点迷离感的旋律。

“车窗外！这夜色！流光溢彩……”

一个女声响起，嗓音很特别，像裹着丝绒，懒洋洋的，又莫名抓人。

刘海清下意识想挑刺，但这声音钻进耳朵，像有魔力，他紧绷的神经莫名其妙松了一丝。

“别忘了！闭上眼！才算醒来……”

歌词有点怪，但旋律真好听。

节奏不吵，但带着股让人想跟着晃的劲儿。

刘海清抵抗着困意，试图分析这歌的编曲结构，但脑子像生了锈，转不动。

他听着那女声唱“谜底结局我该怎么猜”，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灯管的光晕扩散开来，变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身体越来越沉，像陷进温暖的海绵里。

耳边旋律还在继续，但渐渐远了，像隔着一层水。

“别再破碎！别再枯萎……继续沉醉！自我迂回……”

他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影，高楼，霓虹，气泡，金色的液体在飞溅……不真实，但很美。

心里那点焦躁，对项目的担忧，对失眠的恐惧，都像被这些光影冲淡了，稀释了。

他最后听到的，是那句“来一场不眠之夜，作结尾！”，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会议室外，几个组员扒着玻璃门缝偷看。

看到刘海清躺在折叠床上，胸口规律起伏，眼镜歪在一边，睡得正沉。

小张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真睡了……”

“我就说管用！”

“嘘，小点声，别吵醒他。”

“让他睡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咱们把今天进度赶一赶，等主管醒了，吓他一跳。”

“好！”

几人轻手轻脚离开会议室，回到工位。

键盘敲击声都放轻了，但效率奇高。

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会议室方向，相视一笑。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有咖啡香，有淡淡的音乐余韵，还有一片难得的、宁静的忙碌。

而会议室里，刘海清在无人打扰的梦境中，终于拥有了一个久违的、深沉而安宁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