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办法摆脱（2/2）

歌很好听。

慵懒的爵士电钢琴，跳跃的放克贝斯，华丽的合成器音墙，知更鸟那带着微醺感的嗓音……

一切组合成一场极致舒适的听觉盛宴。

听着听着，人就放松下来，烦恼远去，困意袭来。

但约翰逊一家没有睡。

他们舍不得睡。

梦里有什么？不知道。

但肯定不如现在舒服。

现在，躺在柔软的沙发里，被美妙的音乐包裹，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轻飘飘，暖洋洋，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这种纯粹的、被动的愉悦，比任何梦境都诱人。

“再……再听一遍……”丈夫含糊地说，眼睛没睁开。

妻子嗯了一声，没动。

女儿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旋律更加充盈，鼓点敲在心脏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往后一倒，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在融化，融化进音乐里，融化进这片慵懒的、金色的夜里。

窗外，夜色深沉。邻居家也隐约传来同样的旋律。

整条街，似乎都沉溺在这首来自龙国的歌里。

他们忘了明天要上班，要上学，要面对账单和业绩压力。

忘了国运比赛，忘了龙国的五千万票，忘了倭国的天崩地裂。

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只想听，一直听，听到天荒地老。

醒来？为什么要醒来？

现实那么累，那么难。梦里那么好，那么轻。

不如就这样，沉醉下去。

《不眠之夜》，对有些人，是助眠良方，是高效休息的工具。

对另一些人，却成了逃避现实的温柔陷阱，一场不愿醒来的，集体的沉溺。

歌声还在流淌，华丽，慵懒，带着甜腻的诱惑。

而听歌的人，在旋律中越陷越深，渐渐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醒。

或许，他们也不在乎了。

……

米国，白房子地下会议室。

空气里雪茄味浓得呛人。

秃顶将军盯着屏幕上几段监控画面：

街道上有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眼神放空，嘴角带笑。

公园长椅上有人戴着耳机，身体微微摇晃，对身边走过的人视而不见。

甚至有个交通路口，绿灯亮了十几秒，排头的车一动不动，后面喇叭响成一片，司机才如梦初醒，慌忙启动。

画面角落里，都能隐约听到那熟悉的、慵懒华丽的旋律。

“《不眠之夜》……”秃顶将军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带毒的东西：

“龙国的歌，让我们的国民变成这副德行。白日做梦，行尸走肉。”

“初步分析，歌曲可能含有特殊频率，对不同人群神经系统的抑制作用存在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