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大乾军工帝国|从一把大狙开始
当皇帝哭着喊着要拜方炎为师的那一刻,整个大乾朝堂都疯了。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哭天抢地求着方炎别走。
而方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拿他当铁匠的昏君,咧嘴一笑:
“早干嘛去了?”
第一章皇帝跪了
工部后院的铁砧前,方炎端着那碗凉透了的绿豆汤,仍是一副没睡醒的呆滞模样。
他就这么看着面前那口铁砧,看着铁砧上那把还没打完的菜刀,看着刀刃上还沾着的那几片碎葱叶——那是李清寒早上剁饺子馅时留下的“罪证”。一切都很寻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不寻常的是,此刻在他旁边站着的人。
“方……方卿家。”大乾皇帝李承衍的声音还在发抖,像是大冬天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鸡崽子,“你这……这个……”
方炎懒洋洋地把眼皮抬起来。
李承衍正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杆狙击步枪,瞳孔里的恐惧浓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把枪是方炎昨天晚上才组装完成的,精钢枪管,核桃木枪托,扳机、枪机、弹匣一应俱全,通体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质感。在今天早上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东西长得像它。
皇帝身后,一群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一个个抖如筛糠。
“你刚才……”李承衍咽了口唾沫,“对着天上放了一枪?”
方炎没吭声。
“朕……朕亲眼看到,天上那片云……碎了。”李承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这一下子,打的是天啊!方炎,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告诉朕,你这是要干什么!”
方炎这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惯常在铁匠铺里晒得黝黑、此刻却格外平静的眼睛看向皇帝,然后像是对待一个没交作业的学生那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打只鸟。”
皇帝:“……”
所有人都知道方炎说的是什么。
但那一声巨响之后,天空那一片碎裂的云,却让任何人都无法用“打鸟”来理解眼前这个东西。
满朝文武闻讯赶到工部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大乾天子,九五之尊的李承衍,正泪流满面地抱住方炎的裤腿不撒手。
“方卿家!”
李承衍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朕这皇位让给你!只要你在朕有生之年,教会朕做这玩意儿!不不不,不用教会,你就帮朕做一支!就一支!”
方炎低头看着这个拿自己当了三年铁匠的皇帝,嘴角抽了抽。
当初他被发配到工部打铁的时候,这位爷可是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如今见到大狙了,倒是哭得像个丢了糖葫芦的孩子。
“陛下,这玩意儿不是那么好做的。”方炎慢悠悠地说,顺手把那碗绿豆汤放在了铁砧上,“光是高精度膛线的拉削,就需要微米级的加工精度。在这个连游标卡尺都没有的朝代,你让我怎么教?”
李承衍完全听不懂什么微米什么膛线,但他听懂了一句话——方炎在告诉他,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做的。
“那……那你能做多少,朕就买多少!”李承衍急得差点咬到舌头,“银子不是问题,你要多少银子朕给多少!你要多少工匠朕给多少!你要什么材料朕给什么材料!”
方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陛下,这东西不是靠人多就能堆出来的。它能打出三千米外击中一片云层的精度,需要的是整个工业体系的支撑——从采矿炼钢到精密加工,从火药配方到光学镜片,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方炎的语气不紧不慢,“这不是拿来卖的东西。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他特意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承衍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一骨碌爬起来,回头冲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怒喝:“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跪下来求方卿家!谁要是能把方卿家留下来,朕赏他黄金万两!”
满朝文武二话不说,“哗啦”跪了一大片。
户部尚书率先开口,一把鼻涕一把泪:“方大人啊,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北边的蛮子年年南下抢粮,我们大乾的将士们用命在拼啊!您这神器要是能配给边军,何愁蛮子不破?!”
兵部尚书紧跟其后:“方大人,臣就是死,也要把兵部的钱粮拨给您的作坊!”
甚至连丞相都跪下了,白发苍苍的老头磕头磕得咚咚响:“方大人,您想要什么衔,老夫这就去拟旨!伯爵?侯爵?公爵?您随便挑!”
方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向这些人——三年前自己孤身来到边关,装瞎讨生活的时候,有谁给他送过半碗饭?他被发配去工部打铁的时候,有谁替他说过一句话?后来系统觉醒,他在这铁匠铺里手搓万物的时候,有谁真的把他当回事了?
没有。
可现在,这些人跪在他面前,哭着喊着求他留下。
方炎低头一笑,把那碗绿豆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们高兴就好。”他慢悠悠地说,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不过,你们求错人了。”
满朝文武一愣。
方炎已经把门推开了,屋里,李清寒正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刚烙好的葱油饼,认真地撕成小块,堆在碟子里。
“这东西得趁热吃。”李清寒头也没抬,“刚出锅的葱油饼,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葱油饼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句:“嗯,好吃。”
外面依然乱成一锅粥。
方炎嚼着葱油饼,抬眼看了一眼李清寒。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你在笑什么?”李清寒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方炎没回答。
他只是又多看她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那些乌央乌央跪了一院子的人。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
第二章皇帝的执念
那声枪响之后的第一个时辰,长安城就炸了锅了。
“工部那个铁匠方炎!他往天上放了一炮,把云打了个窟窿!”
“不是一炮!是一根管子!就那么一截铁管子,比筷子大不了多少,结果‘轰’一声,天崩地裂!”
“说什么胡话?那管子有半人来长!”
消息像燎原的火一样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不到半日,整个京城都在谈论方炎和他那根“会放雷的铁棍”。有人说他是妖孽转世,有人说他是天降神兵,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他“手持雷公锤,引天雷入地,一锤打开天门三口”。
工部后院的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主动请缨要给自己当徒工的朝廷工匠,有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当材料费的商贾巨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方炎一炮打死天上的鸟”的江湖侠客,非要跑来拜师学艺。
方炎蹲在院墙根底下,手里拿着那把还没打完的菜刀,把刀刃上的碎葱叶擦掉,然后面无表情地磨起刀来。
“外面的那些人,你不用管他们。”李清寒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个搪瓷盆,“晚上的饺子馅,你来剁还是我来剁?”
方炎看了她一眼。
一年多前,李清寒还是当朝长公主,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她住在这间破旧的工部后院小屋,穿着粗布衣裳,围着灶台转,煎炒烹炸样样精通,甚至连饺子馅都能调得比京城任何一家饭馆都香。
这变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我来吧。”方炎放下菜刀,接过搪瓷盆。
他看着盆里那些已经剁好的猪肉和大白菜,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些日子——系统觉醒之初,他疯狂地在这铁砧上搓AK、搓榴弹发射器、搓防弹衣,差点把整个工部后院炸上天。那会儿李清寒还没学会做饭,每回收工回来,还得自己去厨房捣鼓两碗疙瘩汤。一碗咸死人,一碗淡出鸟。
你问哪碗是他的?
两碗都是。他得就着吃,一碗一口,中和一下。
“你想过离开长安吗?”方炎忽然问。
李清寒愣了一下。
“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方炎把饺子馅拌匀,“买个院子,养条狗,种点菜,种种花。你做饭,我打铁。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李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那帮人不会让你走的。”她朝门外看了一眼,“你手里有那种大杀器,谁都睡不着觉。”
方炎笑了笑,“所以我打算让他们更睡不着一点。”
李清寒抬起头看他。
“你要干什么?”
方炎露出一口白牙。
“做炮。”
御书房里,李承衍已经换了三壶茶了。他坐立不安,一会起身走到窗前眺望工部的方向,一会又坐回去,拿手指在桌上胡乱描画着什么东西。
赵公公小心翼翼地端来第四壶茶。
“陛下,您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朕怎么睡得着!”李承衍一拍桌子,“那方炎手里那种东西,要是落到北蛮子手里,咱们大乾的江山还能保得住吗!”
赵公公吓得一哆嗦。
“陛下,方大人他……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没有要走,别人呢?”李承衍咬牙切齿,“朕的那些大臣们,有几个不是盯着方炎手里的东西?有几个不想把他弄到自己府上去?”
赵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陛下,那要不……把方大人招进宫来,好好谈谈?”
李承衍一愣。
“谈?怎么谈?”老者脸上露出少见的颓废和挫败,“朕一个当皇帝的,堂堂九五之尊,去跟一个铁匠求情?”
赵公公没敢接话。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李承衍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最后还是咬咬牙,站起身来。
“备车辇。朕亲自去工部,再求他一次。”
第三章军工帝国
工部后院的铁砧前,方炎今天的活计有些不同寻常。
他没有再搓菜刀,也没有再组装大狙。他面前是一整张铺开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尺寸标注、结构剖面、零件分解。旁边的桌上则放着几十块锻造好的钢坯、铜锭,以及各种他最近才在这个朝代重新发明的工具——螺纹规、量角器、游标卡尺……每一样都精准到让那些朝廷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
是的,从这一年开始,大乾第一座现代军工厂的前身就要诞生了。
方炎本来没想这么做。
他一个人躲在这破院子里安安静静搓装备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有人送饭(虽然从前不是李清寒的饭)、有人打杂(虽然那老铁匠跑路得比兔子还快),小日子滋润得不行。凭什么要帮那个昏君造武器?
但他后来想明白了。
他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特权地位,更不是替皇帝打仗。他想要的,是保护他在乎的人。
而在这个乱世,唯一能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的方式,就是手里握着足以震慑一切的武器。
所以,他要做大炮。
不是红衣大炮那种土家伙,而是现代化的火炮系统——大口径线膛炮、高爆榴弹、甚至火箭炮。他要让那些躲在暗处觊觎他手里技术的人明白,方炎不是谁都能动的。
“方大人!外面有人求见!”一个工部的小厮在门口喊。
方炎头都没抬,“谁啊?”
“赵公公!还有……还有一大帮穿着甲胄的兵将!”
方炎挑了挑眉。
赵公公来他不意外——皇帝来他也不意外——但穿甲胄的兵将来?
他放下手中的锉刀,走到门口一看,顿时愣住了。
工部后院的甬道上,正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金甲禁军,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刚毅、虎背熊腰的中年武将。
那武将看到方炎走出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末将大乾镇北军大将军赵铁山,求方先生教我!”
方炎:“……”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那个……”方炎挠了挠头,“赵将军,你先起来说话。”
赵铁山纹丝不动。
“方先生,末将在北境打了八年仗,手底下五万将士,活下来的不到两万。那些吃人的蛮子,来的时候像蝗虫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末将没能耐,打不过他们,丢了脸,丢了北境十几座城池。”赵铁山的声音浑厚低沉,“昨日先生在工部试验新式火器,京城百姓都在传,说先生一枪打穿九重天。末将今日特来求教,若先生肯为北境将士打造一批火器,末将这身血肉,便是先生的了!”
方炎沉默了很久。
李清寒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门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赵将军。”方炎终于开口了,“你带了多少人来?”
赵铁山一愣,“末将带了一百亲兵,都守在院外,候先生差遣。”
“不够。”
赵铁山猛地抬头。
“要造你想要的武器,光靠我一双手是不够的。”方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赵铁山从未见过的光,“我需要一千个人。会看图纸的,会操机械的,会算数的。不要只会干蛮力活的铁匠,要能识字、会计算的。”
赵铁山立刻站起来,“末将这就去求陛下!招募人才!”
“还不够。”方炎说。
赵铁山一脸茫然。
“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方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黄金、白银、铜钱,什么都行。别拿碎银子打发我,要整锭的那种。”
赵铁山:“……”
“还要地。”方炎接着说,“工部后院太小了,连一门炮都摆不下。我要城外一块地,大一点,最好靠山,靠近水源,方便运输。”
赵铁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嘛……”方炎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清寒,“你们皇上答应我的事,得做到一条。”
赵铁山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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