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钢铁破关（2/2）

陆寻野伏在乌骓马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视野中，远方京城上空那团浓郁得近乎发黑的紫雾正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死死扣住了整座皇城。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那紫雾中猛然腾起的火光——那是神威大炮炸裂的声音。

“快！再快点！”

陆寻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片，陆寻野心中懊悔，没送秦可卿回去，而是自己去了金陵，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们。从姑苏到京城，八百里奔袭，他几乎没有下过马，所有的饮食都在马背上完成。在他身后，五百玄甲精锐已经折损了数十骑——不是死于刀兵，而是战马在极致的压榨下，心脏生生爆裂。

此时的玄甲军，甲胄上包裹着厚厚的黄土与血痂，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军队，倒像是从地底钻出的钢铁幽灵。而陆哈鲁和薛蟠分列左右，两人的坐骑早已换了三轮。

尤其是薛蟠，这位昔日的金陵呆霸王，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惊悚的灼热气息。他那原本虚浮的皮肉在短短几日的血泪磨砺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金属质感，双眼赤红，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沫，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牛。

“大哥……火光在那边……是家里的方向！”薛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陆寻野没有说话，只是狠狠一鞭抽在乌骓马臀上。

当永定门那高耸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那紧闭的巨大城门映照得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铁碑。

“唏律律——！”

乌骓马在城门百步外生生止步，碗大的蹄子在地面划出深可见骨的沟壑。

陆寻野抬起头，仰望着城楼。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弦，寒光直指马下的钢铁洪流。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缓缓走到女墙边。此人面容阴鸷，正是被陆寻野亲手送上断头台的陈翼的远房堂弟，现任城防营副统领——陈广。

“陆侯爷，跑得倒是够快。”陈广居高临下，语调阴阳怪气，带着一股变态的快感，“可惜，太上皇有旨：京城内妖孽横行，紫雾锁国，为保龙脉万全，已下令四门封死。任何人敢在此时入城，皆视为助妖为虐，按谋反罪……格杀勿论！”

“陈广，滚开。”

陆寻野横枪立马，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城墙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本侯没空跟你玩这种政治游戏。大观园起火了，本侯的亲妹妹就在里面。”陆寻野微微抬头，乌金长枪斜指向城楼，“你敢关门，我就敢拆城。给你三息时间，开城门，或者死。”

“哈哈哈哈！拆城？陆寻野，你当这是西羌的土围子吗？”陈广疯狂大笑，猛地一挥手，“这是永定门！这是百年石条与生铁汁灌注的国门！你有五百铁骑又如何？难道能飞上来不成？众将士听令，陆寻野抗旨谋反，准备……放箭！”

“三息已过。”

陆寻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冷笑。

他没有理会城头那即将落下的箭雨，而是猛地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铁塔壮汉吼道：

“哈鲁，薛蟠！上墙！”

“得嘞！”

陆哈鲁狂笑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他没有使用云梯，而是直接抓住了城墙石缝中由于年久失修而凸出的石块。而他身边的薛蟠，动作更为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