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花果山不救，天庭自问！（2/2）

“哪吒！”

李靖嘶声喊道：“跪下！”

哪吒膝盖被压得一弯，嘴角血丝滴落。

杨戬提刀就要上前。

哪吒却猛地抬手。

“别过来！”

杨戬脚步一停，脸色难看。

哪吒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这是我的锁。”

“让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

一缕赤金火焰忽然落入他心口。

哪吒整个人微微一震。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桀骜和滚烫。

“孙悟空....”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你这猴子，还真是一点力都不肯替我多出。”

骂归骂，他却笑了。

那缕火落入火莲。

轰——！

赤金火光冲天而起。

宝塔底部的佛门香火锁，被彻底照亮。

而这一次，众神看得更清楚。

香火锁里不只有佛文，还有一道道凡人愿力。

“愿魔童受镇。”

“愿三界太平。”

“愿恶子知孝。”

“愿妖邪伏法。”

哪吒看着那些字，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拳。

原来这座塔不只借李靖的父名。

也不只借佛门的慈悲。

它还借了众生对安宁的渴望。

借了凡人对魔童的恐惧。

借了世人对孝顺的执念。

这些东西，本来未必全是恶。

可被炼进塔里，便成了压他的锁。

哪吒忽然明白孙悟空为什么不来。

这一幕，得他自己看。

也得天庭自己看。

他抬起头，看向李靖。

“李靖。”

“你看见了吗？”

“你压我的塔里，不只有你这个父亲。”

“还有佛门。”

“还有那些怕我的人。”

“还有那些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句，就觉得我该被镇住的声音。”

李靖脸色惨白，吼道：“闭嘴！”

哪吒笑了。

“我偏不。”

火尖枪抬起。

赤金火焰顺着枪锋燃烧。

“今日三界都给我看清楚。”

“我哪吒，不跪！”

一枪刺出。

宝塔虚影剧烈震动。

第二道裂纹轰然炸开。

牛魔王听完孙悟空的话，还是憋得厉害。

他绕着殿中走了两圈，混铁棍扛在肩上，越想越不爽。

“道理俺老牛听懂了一点。”

他回头看孙悟空，声音里还是带着火。

“可听懂归听懂，看着自己人被压，俺难受！”

孙悟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当俺不难受？”

牛魔王一怔。

孙悟空把金箍棒提起来，掌心的毛发已经被自己攥得微微发焦。

“俺老孙现在就想一棒子砸上去。”

“砸碎李靖那破塔。”

“把南极老儿的符诏塞回他嘴里。”

“再去灵山问问，那帮秃驴的手怎么就这么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烈。

可殿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猴子是真的想杀。

牛魔王反而安静了些。

孙悟空继续道：“可想杀是一回事，能不能杀，是另一回事。”

“俺今日若抢了哪吒的火，他这辈子都要活在俺的影子里。”

“俺若抢了玉帝的问，天庭就永远是被花果山逼着问的天庭。”

“俺若抢了杨戬的眼，他以后查出来的每一句真话，都有人说是妖猴教的。”

罗刹女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牛魔王，低声道：“大王，这不是不救。”

“是不能替他们活。”

牛魔王闷闷地哼了一声。

“俺知道，就是憋屈。”

红云忽然笑道：“憋屈也算众生情绪。”

牛魔王瞪他：“你少拿你那套话哄俺。”

红云摊手，没再说。

孙悟空掌中的众生道火越来越亮。

他低头看着那火，眼中杀意被一点点压成冷光。

“哪吒那小子，嘴硬得很。”

“俺若真替他打碎塔，他说不定还要骂俺多管闲事。”

牛魔王哼道：“他敢？”

孙悟空咧嘴：“他真敢。”

殿中不少猴族将领忍不住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些。

孙悟空屈指弹火之前，又看了一眼天庭方向。

“哪吒，别让俺失望。”

“这一火，只照路。”

“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罗刹女看着孙悟空，忽然想起火焰山那一战。

这猴子一直都是这样。

看似狂得无法无天，可真到了关键时候，他比谁都清楚，哪一棒该打，哪一棒不该替别人打。

她轻轻按住牛魔王的胳膊。

牛魔王还在喘粗气，却没再嚷着出兵。

他只是闷声道：“那小子要是撑不住呢？”

孙悟空看着天庭方向，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撑不住，俺再打。”

这句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

原来不是不救。

只是先把选择留给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