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问法台开！众神不敢坐！（2/2）

哪吒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慢慢擦过火尖枪的枪杆。

“李靖，你上了问法台，还敢这么喊我吗？”

李靖脸色铁青。

“本王是你父亲！”

“父亲？”

哪吒往前走了一步，肩上的塔影跟着一沉，他却硬是没弯腰，只咧嘴笑了一下。

“那就去问法台上问问，父亲这两个字，到底能不能压过三坛海会大神的神名。”

玉帝看了哪吒一眼，没说话。

可太白金星分明看见，帝玺上的光亮了一瞬。

杨戬站在哪吒旁边，脸上血迹还没干。

他没有替哪吒说话，只是垂着眼，看了一眼自己掌中的司法权印。

权印很重。

比他想象中还重。

刚才玉帝当众把这枚权印重新交给他，不只是保他，更是把“查下去”这三个字，压在了他肩上。

杨戬轻轻吐了口气。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

更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可他知道，今日若退一步，哪吒身上的锁会重新合拢。

封神榜刚刚动起来的那些真灵，也会被重新压回去。

于是他抬头，看向问法台。

“陛下。”

杨戬声音有些哑，却很稳。

“臣愿入台。”

哪吒侧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天眼都流血了，还逞什么强？”

杨戬没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你都被塔压成这样了，不也还站着？”

哪吒被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

“行，你有种。”

“比你多一点。”

“滚。”

两人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个仙神听得眼皮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拌嘴？

可偏偏也正是这两句拌嘴，让哪吒那股绷到极致的火气稍稍松了一分。

他提着火尖枪，率先往问法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火莲一闪。

杨戬跟在他身侧，银甲染血，哮天犬紧紧跟着，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

“一个两个都不要命。”

“主人也是，哪吒也是。”

“天庭这破地方，迟早把狗气死。”

杨戬听见了，低头瞥它一眼。

哮天犬立刻闭嘴，过了一息，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

“本来就是嘛……”

太白金星看着他们走上问法台，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转头看向玉帝，压低声音道：“陛下，问法台一旦亮纹，便不能轻易中止了。”

玉帝看着那座古老石台，声音很平。

“太白，你怕吗？”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

怕吗？

当然怕！

怕玉虚宫翻脸，怕佛门插手，怕封神榜真灵失控，怕天庭好不容易维持的表面安稳一夜之间全碎了。

可他看着那座问法台，又忽然觉得，自己怕了这么多年，似乎也没换来什么真正的安稳。

于是太白金星苦笑一声，躬身道：“怕是怕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可臣也想听听，哪吒这孩子到底想问什么。”

玉帝没有说话。

但太白金星看见，玉帝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问法台上，古老天纹终于一圈圈亮起。

第一道天音，沉沉落下。

“第一问。”

李靖听见这两个字时，手指下意识扣紧了宝塔。

他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明明哪吒就站在不远处，还是那个被他举塔压过无数次的少年，可此刻隔着问法台的天纹，他竟觉得自己好像碰不到对方了。

那孩子不再是府里那个可以被他一句逆子压下去的哪吒。

也不是塔下那个再怎么怒吼也只能被镇住的魔童。

他站在天庭诸神面前，站在玉帝眼皮底下，站在问法台中央，要问他这个父亲一句凭什么。

李靖喉咙发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恼羞。

凭什么？

我是你父亲！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他却没有立刻喊出来。

因为问法台已经亮了。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喊了。

“父名，可否压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