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太乙闭门！（2/2）

三个童子齐齐躬身，心里却慌得厉害。

太乙真人踏出金光洞的一瞬，天穹之上忽然浮现一道玉清法旨。

南极仙翁的声音从法旨中传出。

“太乙师弟。”

声音温和。

却没有多少温度。

“哪吒是你徒弟。”

“莲身是你塑的。”

“法宝是你赐的。”

“此事，你最该知轻重。”

太乙真人抬头看着那道法旨，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

“贫道当然知道轻重。”

南极仙翁声音微冷：“那便下山，告诉天庭，师门禁制乃护道之锁，不可问，不可断。”

太乙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那截莲藕就在袖中。

像是一块烫手的旧账。

他忽然想起哪吒被塔压着时那张倔得要命的脸。

也想起当年莲身刚成，哪吒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明明疼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嘴硬问一句：“老头，我是不是又活了？”

太乙真人当时骂他没规矩。

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他是真的救过哪吒。

也是真的心疼过。

可错，也是真的错了。

太乙真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师兄。”

“哪吒今日问的是贫道，不是玉虚。”

南极仙翁冷声道：“你是玉虚金仙，你的事，便是玉虚的事。”

“那便更该问清楚。”

太乙真人抬头，第一次没有退。

“若玉虚金仙救徒弟，便能锁徒弟一世。”

“那这规矩，是不是也该问一问？”

法旨骤然一震。

三名童子脸色惨白，差点跪下。

南极仙翁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太乙，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太乙真人苦笑了一下。

“知道。”

“贫道胆小了很多年。”

“今日若再胆小，那孩子以后大概真不会再喊我师父了。”

南极仙翁沉默片刻。

“你要违玉虚法统？”

太乙真人摇头。

“贫道不敢违玉虚法统。”

“但贫道也不想再替徒弟遮眼。”

话音落下。

太乙真人一步踏出。

玉清仙光自脚下铺开，直上三十三重天。

三名童子呆呆站在洞外，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这趟下山，不是去压哪吒。

是去受问。

……

天庭，问法台上。

哪吒听见玉虚童子传回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太乙真人闭门不接法旨。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他心里。

他以为自己会痛快。

可没有。

他只是突然有些慌。

若师父真来了，自己该怎么问？

像对李靖那样骂？

不行。

太乙不是李靖。

像对佛门那样打？

更不行。

太乙救过他。

哪吒低头看着自己的莲藕身，手指一点点收紧。

杨戬站在旁边，轻声问：“怕了？”

哪吒立刻瞪他，“谁怕？”

杨戬看了一眼他的手。

“枪杆快被你攥断了。”

哪吒低头一看，火尖枪真被他攥得嗡嗡响。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你眼睛都那样了，还盯这么细？”

杨戬没有笑，只是看着远处天门。

“哪吒。”

“嗯？”

“你问他便是。”

哪吒沉默。

杨戬声音很平，却比往日软了些。

“他若答得清，你听。”

“他若答不清，你自己选。”

哪吒喉咙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骂道：“说得轻巧。”

杨戬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事从来不轻巧。

就在这时，三十三重天外，一道玉清仙光破云而来。

白须道人，手持拂尘，袖中藏莲。

太乙真人落在问法台外。

哪吒猛地抬头。

师徒目光撞在一起。

哪吒心口火莲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