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囚禁（2/2）

武魂城。

密室区域。

这里千寻疾当初改造时下了血本。主密室之外，还有好几间配套的暗室，彼此独立，各有用途。

比比东这几个月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

她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那些人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视线死角，她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东侧最深处的那间暗室，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石门推开。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桌一椅，一盏油灯。墙上嵌着通风的石隙，空气不闷。

比比东将玉小刚放在床上。

他的身体陷进铺了厚褥的床榻，眉头微微皱着，即使昏迷中也未曾舒展。

比比东没有离开。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灯光映着玉小刚的脸。

她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眉心。

那道浅浅的竖纹，比比比东记忆中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掠过紧闭的眼睑，落在玉小刚的脸颊上。

皮肤粗粝，带着野外风餐露宿的痕迹。

她起身，从墙角的水盆里拧了一条毛巾。

温热的布巾覆上玉小刚的脸。她擦得很慢，从额头到眉心，从鼻梁到下颌，把他脸上几日的风尘一点一点拭去。

毛巾过水，拧干，再擦一遍。

动作轻得像怕惊醒玉小刚。

擦完脸，比比东重新坐下。

目光落在玉小刚那只搭在床边的手上。手背上有几道细碎的伤痕，是枝条或草叶划过的痕迹。

她握住那只手，拇指摩挲过那些伤痕。

夜深了。

比比东就坐着看了玉小刚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高处的通风石隙透进一线微光。

玉小刚的眼皮动了动。

先是无意识地皱了下眉，然后缓缓睁开眼。

目光涣散了一瞬，落在头顶陌生的石壁上。

他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他撑住床沿，等眩晕过去，视线才重新聚焦。

然后他看见了比比东。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玉小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比比东？”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干涩。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石室，封闭的门，没有窗，只有高处的通风口透进一线光。

不是做梦。

昨夜他出去方便，然后……

“是你。”他的目光钉在比比东脸上，“昨夜是你。”

比比东没有否认。

玉小刚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这是哪？”他的声音沉下去，“你要做什么？”

比比东看着他。他的眼神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被最信任的人刺伤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眼神。震惊，不解，以及被压在最深处的愤怒。

“武魂城。”她说，“我的地方。”

“我问的不是这个。”

玉小刚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他稳住身形，直视着她。

“我问的是，你把我抓来这里，要做什么。”

比比东也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三步。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她说。

玉小刚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留在你身边？”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是笑。

“几个月前，在武魂殿，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