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次到来的盘问（2/2）

静室里的蒲团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千道流在静室中站了会儿。

他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看了看。看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心中那个隐约的猜测，却越来越沉。

他没有怀疑比比东。

一个魂圣级别的晚辈，再怎么天资卓绝，也不可能对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构成威胁。千寻疾的失踪，不可能是比比东动的手脚。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千寻疾太渴望证明自己了。

从小到大，他活在“教皇之子”的光环下。所有人提起他，第一反应不是“千寻疾”，而是“千道流的儿子”。

后来他成了教皇，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位，但千道流知道，那不够。

他想让武魂殿在他的手中变得更加强大，想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念头本身没有错。

但执念太深，就容易走偏。

千道流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天赋遇到瓶颈，悟性跟不上野心，便转而寻求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邪魂师的法门、禁忌的秘术、以消耗寿命或神智为代价换取短期突破的旁门左道。

千寻疾会不会也走上了这条路？

千道流不愿意这样想。但他必须问清楚。

因此，他再次召见了比比东。

……

供奉殿。

比比东走进大殿时，千道流依旧站在那尊六翼天使雕像前，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态。

“大供奉。”她在五步外停下，躬身行礼。

“嗯。”千道流没有回头，“来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寻疾闭关，也有好几个月了。”千道流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是他的弟子，他闭关前可曾与你提过，他这次是为了冲击哪一层境界？”

比比东垂眸。

“老师不曾细说。只言此次突破对他极为关键，需要摒除一切杂念，任何人不得打扰。”

“极为关键。”千道流重复了这四个字，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脸上，不锐利，却沉甸甸的，像一座山缓缓压下来。

“那老夫问你。寻疾闭关之处，在哪里？”

比比东与他对视。

“老师不曾告知于我。”

“不曾告知？”千道流微微眯起眼睛，“他将殿务交给你代行，却连闭关之处都不告诉你？”

“老师说，若我知道了地点，大供奉问起时我便无法坦然说‘不知道’。只有我真的不知道，大供奉才不会为难我。”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千道流看着她，目光幽深。

比比东垂手而立，神情坦然，呼吸平稳，心跳没有任何异样。

沉默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