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圣洁者堕落（2/2）

她今日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想过来坐坐。

孕期的疲惫让她懒得说话，也懒得折腾千寻疾，便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这个曾经的老师身上。

千寻疾站在原地，不敢坐，也不敢开口。他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小心地落在比比东脸上，像是在判断她今日的心情是好是坏。

比比东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千寻疾无疑是个人渣。这一点，从他推开密室大门、试图强行占有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钉死了。

他卑鄙，无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他用玉小刚威胁她，用师徒名分绑架她，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为自己的恶行披上正义的外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令人作呕。

可他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刚毅而不失流畅。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让他的身体长久地停留在最巅峰的状态，即便如今被封印了魂力，那张脸依旧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左右。再加上多年身居教皇之位养出的那一身贵气与威仪，即便落到了这步田地，他的容貌依旧是出挑的。

换作任何一个人，长着这样一张脸，都该是个如玉君子吧。

可惜了。

比比东看着他那张面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算恰当的比喻。

青楼里最红的倌人，往往不是容貌最艳的那个，而是那个看上去最圣洁、最不可亵渎的。因为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见不得光的癖好，那便是把圣洁的东西弄脏。

在很久之前，她的老师千寻疾是这样一个人。

他高高在上，圣洁光明，是武魂殿的教皇，是所有魂师敬仰的对象。他站在高台上受万人朝拜时，六翼天使武魂的光辉普照大地，那张英俊的面容庄严肃穆，完美得像一尊玉雕。

让沦落风尘者从良，让圣洁者堕落。

这是人性深处最隐秘、也最浓烈的阴暗欲望。

而如今，这圣洁之人，已然被她打落凡尘。

如今这个念头以一种全新的角度落在了比比东心里，主角换成了她自己。

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教皇，如今就站在她面前，衣袍皱巴巴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察着她的脸色，嘴角挂着讨好的笑，等着她发落。

这种感觉，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目光对上千寻疾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听话但又舍不得丢的物件。

“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千寻疾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他顺从地走了过来。

如今轮到她的老师来讨好她了。

“替我按按腿。”

千寻疾便蹲下了。

他蹲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放在她的腿上，小心而认真。

烛火将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每一道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