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距离产生美（1/2）

比比东看着玉小刚那双看起来好像认真又带着试探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熟悉的郁气。

她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这里有什么不好？没有危险，没有风餐露宿，没有那些在外面随时可能丢性命的战斗。

她想让他吃的饭菜，顿顿都是精心准备的。她想让他看的书，她想尽办法搜罗来。她每天不管多累都会来陪他，生怕他一个人待着闷。

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待在这里陪着自己？

比比东沉默了一瞬，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唱念俱佳的表演全都喂了狗。

那些眼泪，那些哽咽，不仅没有让玉小刚感动，反而让他又升起了离开的想法。

她不允许。

比比东抹去脸上的泪痕，垂下眼睫，脑中快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她必须让玉小刚打消这个念头。让他安心待在这里，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个想法几乎是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第一个，是告诉他，要不是他不够强，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如果他是封号斗罗，如果他能像千寻疾那样手握权柄、执掌武魂殿，她又何必委身于那个恶魔？

这一切的根源，归根结底，是他玉小刚太弱了。

这个方向应该能打击到他，从而让他愧疚。玉小刚最在意的是什么？

就是他的天赋。是那个恶性变异的罗三炮，是那些年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的屈辱。戳这里，一定能让他痛。

第二个，是告诉他，她爱他，所以他才要忍受这些。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连自己的身体都搭进去了，他不过是失去了自由而已，有什么资格抱怨？

他要是真的爱她，就应该心甘情愿地待在这里。他要是不愿意，那就是不爱她。

这个方向应该能让他愧疚。玉小刚这个人，骨子里是软的。

他会在意她的付出，会因为她的痛苦而自责。只要愧疚感压上来，他就会安分了。

比比东想了想，决定两个都试一下。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收住了，面上的表情从方才的凄楚脆弱，慢慢变成了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

“小刚。”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老师吗？”

玉小刚看着她，没有接话。

“因为你太弱了。”

比比东的语气并不激烈，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当年你是封号斗罗，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老师怎么会敢这样对我？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玉小刚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总是说你的理论有多好，说你对武魂的理解有多深。可是小刚，理论能当饭吃吗？理论能保护我吗？”

比比东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扎在玉小刚心口最疼的位置，“你说你爱我，可是你拿什么爱我？拿你的罗三炮吗？拿那些连魂兽都打不过的魂技吗？”

“比比东！”

玉小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嘴唇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攥着那本古籍的边缘，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天赋不行，我知道我是废物！”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可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以前说我的理论有价值，你说我比别人都聪明，你说天赋不能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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