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个屁（2/2）

看到比比东，他整个人僵住了，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当场抓获的窘迫。

比比东没说什么，放下食盒就走了。但那天她总觉得手里提的食盒把手有点粘腻。

再比如有一次，玉小刚吃坏肚子，厕所里的恭桶用了一下午，导致整个密室里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酸臭味。

比比东推门进去时，那股味道差点把她顶出去。她屏住呼吸放下食盒，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趁热吃”，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小刚在那股味道里独自吃完了一顿饭，面红耳赤，连筷子都拿不稳。

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将比比东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学者”形象磨得面目全非。

而此时此刻，这个幻灭的过程迎来了一个标志性的高潮。

比比东忽然停下脚步，是因为，就在刚才两人争吵时，玉小刚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放了一个屁。

当然，玉小刚由于情绪太激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人在盛怒之下，谁还顾得上那些？

他正骂到兴头上，满脑子都是“我要出去”“你凭什么关我”，腹中那股浊气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他压根没注意。

比比东身为魂圣，五感远超常人。

她第一时间听见了，也闻见了。

那一声很轻，轻到玉小刚自己都没察觉，但在比比东耳中却清晰无比。

紧接着是一股微微发闷的气味，不算浓烈，但足够让她这个嗅觉灵敏的魂圣皱起眉头。

她刚上前一步准备动手教训玉小刚，便又后退了一步。

这个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比东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慷慨激昂的男人。

他已经两天没换衣服了，衣襟上沾着昨天吃饭时滴落的菜汤。

脸上的胡茬冒出青色的影子。眼眶瞪得很大，嘴唇发抖，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炸毛的猫。

方才那个屁的气味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

比比东心里那道关于玉小刚的滤镜，又碎了一块。

爱意也随之再次下滑了一截。

事实上，到了如今这步田地，玉小刚对比比东而言，早就不只是喜欢了。

喜欢是有的。毕竟是她第一个真心爱过的男人，那些在藏书阁里的午后，那些他讲起武魂理论时眼睛发光的样子，那些她趴在他旁边睡着、醒来发现身上披着他外袍的时刻，都是真的。

但那份喜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殆尽。

剩下的，更多的是得不到的执念。是她不甘心。是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把他掳回来，费尽心思讨好他一个多月，连脸都不要了，连尊严都搭进去了，到头来他还是想走。

凭什么？

她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他还不愿意留下？

这份执念像一根刺，牢牢扎在比比东心底最软的那块肉上，拔不掉，化不开。她可以不那么喜欢他了，但她绝不能接受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