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越来越喜欢（2/2）

千寻疾抬起头。

他今天穿着一件比比东前几天扔给他的干净袍子，素白的布料衬得他肩宽腰窄。头发也仔细梳理过，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剑眉星目。

即便被关了这么久，那张脸依旧赏心悦目。

看着这张脸，比比东的心情都愉悦了些。

千寻疾站起身，动作熟练地迎上来。他的目光先是在比比东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她今日的心情，然后才试探着开口：“东儿来了。”

比比东“嗯”了一声，绕过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她今日懒得折腾人，也没有那个精力。肚子里的小东西最近动得厉害，动不动就踢她，让她腰酸背痛。

她只是想找个顺眼的人待一会儿。

比比东在床沿坐定，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抬起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千寻疾便明白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跪下，双手托起她搁在上面的那只脚，放在自己膝上。然后从脚踝开始，顺着经脉往上按。

力道不轻不重，穴位找得也准。

这是千寻疾在被囚禁的日子里练出来的手艺。起初他按得很生涩，拿捏不准力道，要么太重，要么太轻。比比东不满意，便会教训他。

到了现在，他已经能把比比东的每一个穴位都摸得清清楚楚。哪里容易酸，哪里需要多按几下，哪里不能太重，他都记得。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垂眸的千寻疾。

他不同于自暴自弃的玉小刚。

身为教皇，千寻疾最知道形象的重要性。如今魂力被封，无法用魂力隔绝灰尘，他便每日洗澡，用密室里的剃刀仔细刮脸。

就比如现在，比比东还能闻到千寻疾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摸上千寻疾的脸。

指尖触到的是光滑微凉的皮肤。下巴上没有胡茬，连一点扎手的触感都没有。颧骨的弧度刚好，下颌线利落干净。

寻疾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但比比东感觉到他托着她脚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比比东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耳后。

指腹摩挲过他的耳廓，感受到那层薄薄的软骨在指尖微微发烫。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摸过他。以前的她来密室，是发泄，是完成任务，是居高临下地施舍他一点痛楚或快感。

即使有肢体接触，也是暴烈的、充满攻击性的，像野兽撕咬猎物。

可现在不同了。

她大着肚子，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那些暴烈的、充满攻击性的发泄方式，暂时与她无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和的互动方式。

比比东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摸千寻疾了。

因为真的很舒服。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皮肤光洁，没有黏腻的汗渍。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味，不浓不烈。

更重要的是，他很乖。

她的手停在他后颈时，他会微微低下头，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她。

她的指尖划过他喉结时，他会轻轻咽一下口水，喉结在她指腹下滚动，但没有躲。

她捏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时，他会顺从地仰起头，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像一只被养熟了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