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燥热袭来(2/2)
“那只粉红女妖的体型比寻常万年粉红女妖大了将近三分之一,毒雾的颜色也比正常的更深。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来得及细想。”
她抬起眼,看向风长青。
“我曾在武魂殿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种记载。粉红女妖这种魂兽,有极低的概率会发生变异。变异的粉红女妖,毒雾中除了常见的催情毒素外,还会产生一写特殊的毒性,而封印魂力便是其中一种。”
风长青的眼睛瞪大了。
“封印魂力?”
“对。”比比东点了点头,“那种变异毒株极其罕见,整个大陆有记载的案例不超过五指之数。我之前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懊恼。
“如果早知道是变异种,我不会那么冒失地冲进毒雾里。”
风长青沉默了片刻。
“这种封印……是永久的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会。”
比比东的回答让风长青的心猛地一松。
“粉红女妖的毒雾专精色欲,封印魂力只是它的附带毒性。书上说,这种封印是短期的,少则数日,多则数月,便会自行消退。”
风长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数日亦或者是数月。
虽然时间不算短,但至少不是永久性的。只要能恢复魂力,他就能离开这里。
“那就好。”他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比比东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暗笑。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
洞穴里又安静了下来。
方才那种紧张的气氛随着“封印只是暂时的”这个消息而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两个魂力尽失的人,被困在风雷峡深处的洞穴里,少则数日,多则数月。
而他们之间,昨天还发生了那种事。
风长青的目光无处安放。看比比东,不合适。看洞壁,显得刻意。看地面,又像是在心虚。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从腰间解下魂导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我带了水和食物。”他说,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要不要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
“我魂导器里也有。”她说。
风长青的手顿了一下。
“哦。”他把魂导器重新系回腰间,动作有些僵硬,“那……行。”
洞穴里又安静了。
风长青靠着石壁坐着,比比东坐在另一侧的毯子上,中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晨光从洞口石缝中挤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缓缓地、无声地。
……
入夜。
风雷峡的风比白天更猛烈了些。峡谷特有的轰鸣声在黑暗中回荡,低沉而绵长,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
风长青靠在洞口内侧的石壁上,面朝洞穴外。这是他主动揽下的差事——守夜。
虽然魂力没了,但他的五感还在。而且他坚持说自己白天睡过了,晚上不困。比比东没有和他争,便由着他去了。
此刻,洞穴深处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比比东侧躺在毯子上,面朝洞壁,和昨夜一模一样。
风长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洞口外那片被石壁切割成窄条的天空上。夜色浓稠,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峡谷特有的潮湿气息。风长青裹紧了身上的长袍,往石壁上又靠了靠。
忽然。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丹田升起。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让他几乎叫出声。
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燥热沿着经脉蔓延向四肢百骸,血管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风长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石面,指甲嵌进石缝里,指腹被粗糙的石棱割破,钻心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了神智。
怎么回事?
毒雾不是已经解了吗?
昨天他和比比东……之后,那种燥热明明已经褪去了。他以为毒雾的药性已经过了。
为什么又来了?
风长青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松了松衣领。
深青色长袍的领口被他扯开,露出锁骨下方还残留着昨日痕迹的皮肤。
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凉意让那股燥热稍稍退了几分。
但只是片刻。
下一瞬,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风长青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洞穴深处,落在比比东所在的方向。
她侧躺在毯子上,面朝洞壁。深色的斗篷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小截月白色的衣领和散落在毯子上的紫色长发。
风长青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不再平稳。
那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喘息。
那声音在安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搔在风长青的神经上。
风长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
粉红女妖的毒雾。
不止他一个人中了毒。
比比东也中了。
而且她的症状比他更严重,昨天她吸入的毒雾比他更多,战斗的时间更长,毒雾在她体内沉积的浓度也更高。
他以为昨天……之后,毒雾的药性就解了。
可现在看来,那些毒雾根本没有彻底清除。它们只是暂时潜伏在体内,如今又卷土重来。
风长青的脑子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他的魂导器。
风长青一把扯下腰间的魂导器,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瓶瓶罐罐在地上滚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风长青顾不上那些,跪在地上,双手摸索着那些瓶罐,一个一个地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摸一摸、闻一闻。
伤药。止血散。恢复魂力的丹药。
没有。
没有。
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发抖,那些瓶罐在他手中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洞穴深处,比比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身体在毯子上微微蜷缩起来,斗篷从肩头滑落,露出月白色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