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怀孕与陷入危机的风长青(2/2)
和上次怀上千仞雪时一模一样——很小,很淡,像一粒刚落入土壤的种子,还没有发芽,但已经在那里了。
比比东睁开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终于。
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比比东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她自然没有必要再继续和风长青演绎落难美人与少年的故事了。
不过,她也不会直接打断自己精心编排的剧本。
毕竟,这也是她花费了时间来演绎的,若是草草收场,岂不可惜?
剧本需要收尾。
现在,就差剧本的男主人公到场了。
比比东抬起头,望向洞口的方向。
洞口外,晨光从石缝间挤进来,将那一小片天地照得灰蒙蒙的。风雷峡特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绵长。
风长青出去有一阵了。
比比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朝洞口走去。
洞穴外,风长青此刻正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中,一只灰褐色的疾风兔正探头探脑地啃食着草叶,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不时转动方向,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风长青手里拈着一颗石子,拇指扣住,中指压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角度。
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疾风兔窝。因为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能发现疾风兔的踪迹,有时候是两只,有时候是三只,出没的地点也相距不远。
他想,如果他找到了那个窝,就不需要每天花大半天时间蹲守了。直接一锅端,省时省力。
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窝。
他明明沿着疾风兔的足迹搜了好几遍,翻过石堆、钻过灌木、甚至冒着危险爬上了半山腰,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些兔子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这附近,吃饱喝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窝的影子都找不到。
风长青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追踪的方向不对。
毕竟他现在魂力尽失,五感虽然还在,但远不如从前敏锐。那些兔子留下的足迹太过细微,稍不留神就跟丢了。
所以,他放弃了找窝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蹲守。
反正每天蹲上一两个时辰,总能等到一只。
风长青屏住呼吸,手中的石子瞄准了那只疾风兔。
石子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疾风兔的头部。
疾风兔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风长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准备起身去拿兔子。
就在这时——
一阵腥风从身后扑来。
那风裹挟着浓烈的野兽气息,沉重而滚烫,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风长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朝侧方扑倒,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一截巨大的爪子从他方才蹲伏的位置掠过,砸在巨石上,石屑四溅。
风长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起头。
一只体型硕大的疾风豹站在他方才蹲伏的地方,灰黑色的皮毛,修长的四肢,脊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
那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瞳孔竖成一条细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百年疾风豹。
风长青的心脏猛地一缩。
该死的。
这里怎么突然会有百年魂兽?
若是之前,一个小小的百年魂兽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四十六级魂宗,疾风魔狼武魂,一道风刃便能削掉它半条命。
但现在——
他的魂力消失了。
丹田空空荡荡,经脉空空荡荡。他引以为傲的速度、那些修炼了十几年的魂力,此刻全部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身体比普通人强健些的、魂力尽失的废物。
而对面,是一只百年疾风豹。
风长青的脑子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那只疾风豹第二眼。右手探入腰间的魂导器,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一把将短刃抽了出来。
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风长青转身就跑。
他没有朝洞穴的方向跑。洞穴里还有比比东,她没有魂力,若是疾风豹跟过去……她连跑都跑不掉。
他选择了一个与洞穴相反的方向——峡谷深处,乱石嶙峋,地势复杂。也许他能利用地形甩开这畜生,也许不能。但至少,他不会把危险引到比比东身边。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疾风豹追上来了。
百年魂兽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风长青甚至能感觉到那畜生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后颈上,腥臭的,带着腐肉的气味。
他猛地侧身,朝左边一块巨石后扑去。疾风豹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衣袍撕开三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风长青在巨石后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手中的短刃横在身前。
疾风豹没有继续扑击。
它停在几步之外,幽绿的眼睛盯着风长青,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不急不躁,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风长青的心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种眼神。猫抓到老鼠之后,不会立刻咬死,而是会放开、扑住、再放开、再扑住,反复玩弄,直到老鼠精疲力竭,才一口吞下。
这只疾风豹,把他当成了那只老鼠。
风长青咬紧牙关,攥紧了手中的短刃。
他不能死在这里。
疾风豹动了。
它伸出前爪,漫不经心地朝风长青拍了过来。动作比它刚才那一下慢得多,但即便如此,那力道也足以将一块石头拍碎。
风长青侧身避开,短刃朝那只爪子的侧面划去。刀刃擦过灰黑色的皮毛,划开了疾风豹的皮肉。
疾风豹感受到疼痛,有些生气。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在空中一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风长青的腰侧扫来。
风长青来不及闪避,只能将短刃横在身侧硬扛。
尾巴抽在刀面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风长青从地上爬起来,左臂传来剧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衣袖已经被撕碎,小臂上有一道半尺长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