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永眠的提议（2/2）

那双漆黑的眼眸只是盯着古德。

古德也并不理会永眠，正打算继续出剑。

直到这句话的出现。

“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少女。”

古德的瞳孔猛地一缩，出剑的手下意识一顿。

就是这一瞬间，他的剑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不到半息的时间，在激烈的对攻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那个名字、那个身影、那个他已经封印在意识深处许久不敢轻易触碰的画面，如同被冰锥刺穿的水面，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夏莱尔。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战斗。

在梦境中穿梭，在锁链间搏杀，在永眠的囚笼中寻找破局之路。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战斗中，刻意不去想那个被他封在意识深处的身影。

因为想也没有用，他还没有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他只能等。

但那不代表他已经忘了。

他永远记得，那天离开村庄，所为的是什么。

伯特伦则趁着他这一瞬间的迟滞猛地前推，暗紫色的光芒在杖尖炸开，将古德轰退数米。

他的后背撞上一截断壁，碎石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永眠没有追击。

祂站在原地，法杖轻轻拄地，那双漆黑的眼眸就那么看着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你将她封在你的意识深处，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一丝本源的稳定。”

“不让她被永眠之力侵蚀，但也无法让她真正醒来。”

古德握剑的指节泛白。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是他自从离开奥古村以来，一直刻意不去细想的念头。

那天与深渊的战斗过后，助手就把夏莱尔的身体转封存到卡牌空间。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唤醒她，不让她在这之前遇到危险，也为了阻断永眠与夏莱尔的联系。

“你只要现在立刻离开，那位少女，就会苏醒。”

古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多么简单的条件。多么诱人的交换。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他转身离开，回到村庄，推开门。

夏莱尔就站在那里，火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她会露出那个他熟悉的笑容，说：“你回来了。”

古德握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德洛丽丝落在他身侧，粉金色的剑刃横握在手。

她的气息有些急促，战斗消耗了不少她的本源，但她依然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她侧过头，看了古德一眼。

在她的角度，看不清古德此刻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古德身上那股原本凌厉的气势，变得有些散乱。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回视线，盯着前方的永眠。

古德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被压抑的东西正在翻涌。

思念、愧疚、焦虑、还有一丝他从未承认过的恐惧。

害怕自己走不到那一步。害怕自己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害怕夏莱尔会永远沉睡，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伯特伦那双漆黑的眼眸。

“你继续去完成你的救世之旅，我继续构建我的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