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求死的波塞西（2/2）

海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沾满尘土和血污，曾经象征着海洋无上权威的海神武魂早已溃散无踪，九枚魂环黯淡破碎。

她感觉不到体内流淌的海洋之力，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信仰的支柱彻底崩塌，守护的圣地沦为炼狱，侍奉的神明意志被击溃、烙印被剥夺……作为海神岛大祭司，作为海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她存在的意义已被眼前这位银发神祇彻底粉碎。

“咳……”波赛西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声音嘶哑干涩，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高悬于空的王座嘶喊：

“杀……杀了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绝望，更带着一种扭曲的祈求。

这并非求饶，而是求死。是在信仰破灭后，唯一能想到的归宿——以死亡追随她信仰的神明，以鲜血献祭这片被玷污的圣地。

这是她身为大祭司，最后能做的、也唯一能做的“虔诚”。

“亵渎者……你赢了！你毁了海神岛……夺走了海神大人的荣光……”

波赛西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自我毁灭的决绝，“我波赛西……生为海神仆从，死亦当为海神殉道！动手！给我一个……殉葬的结局！”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向那王座发起最后的、注定徒劳的攻击，以此激怒对方赐予死亡。

但重伤的身躯和崩塌的意志让她连支撑身体都做不到，只能匍匐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中，用尽最后的生命之火发出这悲怆的求死呐喊。

然而，王座之上，一片沉寂。

萧羽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地偏移。

他那双鎏金色的混沌星瞳，仿佛穿透了脚下卑微的尘埃，穿透了这片破碎的岛屿，甚至穿透了斗罗世界的位面壁垒，望向了更高、更远、更深邃的法则海洋。

刚刚掠夺的海洋与空间法则奥秘在他神性核心中流转、解析、融合，翼系主宰的权柄在贪婪地消化着这份丰厚的资粮。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新获得法则碎片的感悟之中。

波赛西那充满绝望与祈求的嘶喊，如同投入无垠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那双至高无上的眼眸中激起。

蝼蚁的哀鸣，蝼蚁的求死，于神何干？

她的存在与否，她的生死抉择，在萧羽此刻的眼中，渺小得不值一提，甚至连作为“污秽”被清理的价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背景。

波赛西死死盯着那冷漠的身影，眼中的祈求渐渐化为更深的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引颈就戮，甚至主动求死，竟连让对方投来一瞥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绝对的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冰寒和灵魂的窒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萧羽缓缓收回了投向虚空的视线。

他微微垂眸，仿佛终于确认了此行的收获。

翼系精灵王王座轻轻一震，基座下的星空投影再次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