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过了什么好日子?(1/2)
寒心啊,沈知鸢以前最怕的就是他们寒心。
毕竟这两人都曾为她豁出命去,她也是从心底里依赖和信任他们的。
她三岁那年,他们一家外出礼佛,被前朝余孽冲散,是沈墨坤护着她在山里躲了三天三夜。
沈墨坤一直生活在父亲和兄长的庇护下,平日里哪里遭过这种罪。
他极尽所能找的那点食物,全部给了她。
若是父亲再晚点找到他们,沈墨坤当真要救不回来了。
一年后京城天花肆虐,她也没能幸免,为了家中其他人,她只能被送到庄子上。
可是当时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家中无人可陪她同去,是陈氏主动提出陪她同去。
她高烧不退,是陈氏夜夜守在榻前替她擦身退热。
后来她浑身出疹瘙痒难眠,也是陈氏一遍遍给她涂药,揽着她轻哼歌谣哄她入睡。
也是因着这两件事情,沈知鸢感激了他们一辈子。
所以她打碎了自己一身傲骨,收敛了一身的脾气,活得谨小慎微,生怕给他们招惹事端。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她根本不敢相信,曾经为了她肯豁出性命的两个人,如今对她只剩下满心的算计了。
她其实到现在也还是相信,当时沈墨坤和陈氏对她都是真心的。
只是那份真心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利益的侵蚀下,一点一点地被磨灭了。
沈知鸢眼角留下一滴泪,只是她低着头,在场没人发现。
沈知鸢将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借势擦去了那滴泪。
既然以前真心待她的沈墨坤和陈氏不存在了,那么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沈知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知鸢转移了话题道:“二婶,还是说说今日为何把云苓和白芷叫过来吧。”
陈氏见沈知鸢不接茬,眸底一暗,不过她还是顺着沈知鸢的话道:“知鸢,昨日柳大人和你二叔去了法觉寺,想要从下药的人入手,却查到云苓和白芷频繁出入法觉寺,这才传她们俩来问话。”
云苓和白芷看了沈知鸢一眼,见她点头。
两人走到堂中,垂首恭恭敬敬地等着问话。
不过沈知鸢并没有让云苓和白芷开口,而是故作不解地问道:“祖父、父亲和母亲的长明灯都在法觉寺,我让她们去送香油钱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墨坤也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开口解释:“我和柳大人见到一个僧人,说是曾经见到两人和空深接触,还曾递给他很多次银子。”
空深便是那个给沈知鸢下药又暴毙在法觉寺外的小和尚。
云苓和白芷听后,脸上的血色褪去。
两人连忙跪下,云苓开口辩解道:“国公,空深负责看管老太爷和大老爷大夫人的长明灯,奴婢们给他钱财只是希望他能更尽心而已。”
云苓说完恭敬地叩首,“请国公爷和夫人明察。”
白芷跟着拜伏在地,只是她没有云苓那么慌乱,她想起小姐昨日对她说得那些话,心中清楚小姐肯定有办法的。
沈知鸢站起身,将云苓和白芷护在自己身后,“二叔,你这证据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陈氏见沈知鸢一副保护的姿态,心底微微沉了沉,看来今天的事情怕是没那么顺利。
“知鸢,我们是相信云苓和白芷为人的,这才把人叫来问一问,不然就直接让府尹大人把她们带走了。”
沈知鸢心底不屑,如果真是柳守正把人带走就好了,虽然可能吃点苦头,但是要不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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