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鸡儆猴(2/2)
马车在玉轩阁前停下,沈知鸢刚踏入玉轩阁,便听到店内的争吵声。
“谢小姐,这暖玉镯子是昭宁郡主定下的,早已付了定金,实在不能给您。”管事躬着身,不停用手擦着额角的冷汗,语气为难。
谢瑜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轻蔑,“沈知鸢?她这会儿怕是焦头烂额,缩在府里不敢露头呢!我多给你一倍银子,你把镯子卖我。”
管事连忙哈腰赔罪,“谢小姐恕罪,玉轩阁规矩,买家七天未取货才可另行售卖,今天是最后一天,不如您明日再来?”
谢瑜是武安侯嫡女,素日里嚣张跋扈,怎么会听一个管事的建议,“不过只是一天罢了,你信不信沈知鸢以后都不敢出门。”
武安侯谢岳原是沈父麾下副将,自沈老国公与沈父相继离世,镇北军便分出一部分交由谢岳带领,继续驻守边疆,剩下的被打散重组。
从前谢瑜对沈知鸢鞍前马后,如今沈家势微她家得势,便恨不得踩到沈知鸢头上耀武扬威。
沈知鸢听到谢瑜的话挑了挑眉,她不敢出门吗?
沈知鸢迈步上前,抬手拨开谢瑜,“劳烦管事,将暖玉镯包好。”
管事看见沈知鸢先是一怔,随即懵懵应声:“哎,好……好嘞!”
谢瑜被推得一个趔趄,堪堪站稳,抬眼看清来人时,猛地一怔。
这些年谢瑜在宫宴上见过沈知鸢几次,那时候的她,收敛了全身的锋芒,低眉顺眼地跟在定国公夫人身后。
这些年她没少带着一些贵女们对沈知鸢冷嘲热讽,沈知鸢每次都是默默受着,从不敢反驳她们半句。
可今天的沈知鸢一身烟紫色襦裙,裙摆绣着大片盛开的深紫色鸢尾花,眉眼艳丽又暗藏锋芒,一出场便能衬得所有人黯淡无光。
谢瑜心头瞬间翻涌起浓烈的忮忌,不过一个没了父母的孤女,有什么可骄傲的!
余光瞥见管事正在将自己想要的暖玉镯子打包,顿时怒不可遏,尖声道:“沈知鸢,你居然真敢出来?”
沈知鸢回身,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不敢出门?”
谢瑜被她盯得心头一紧,挺直胸膛双手叉腰狠狠瞪回去,“你被绑走了一天一夜,估计清白早就没了,你不悬梁自尽保全你定国公府的名声也就罢了,还好意思出来招摇过市。”
沈知鸢那双邪魅的狐狸眸里瞬间涌上慑人的寒意,“谢瑜,嘴巴放干净点。”
谢瑜被她的视线盯着,好似被浸到寒潭里,浑身手脚冰凉,可转念想起沈知鸢这些年的逆来顺受,又壮起胆子叫嚣。
“我说错了吗?京中谁不知道你那点丑事,如今看你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说不定清白早就不在了。”
沈知鸢走到谢瑜面前,她的身高比谢瑜高出半头,谢瑜被吓得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我又没说错,有能耐你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啊!”
谢瑜想着反正沈知鸢也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可她消失了一天一夜却是不争的事实,今日一过,她就不信沈知鸢还能骄傲得起来!
店外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沈知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今日杀鸡儆猴!
她几步走到谢瑜身前,在谢瑜全然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摁在她肩头,硬生生将人按跪在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沈知鸢另一只手屈指挑起谢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谢瑜,清者自清,更何况本郡主没有必要向你自证清白,你算老几?”
“不过你既然口出妄言,那本郡主便不能轻易放过你了。今日便让京中众人瞧瞧,造本郡主的谣,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