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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晓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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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尖着嗓子补了声喊,撒腿就往巷口跑,眨眼没影了。

何雨栋在旁边憋着笑:这俩配合得倒挺顺溜。他几步跨过去,抬手“啪”地给了许大茂一耳光,许大茂眼前一黑,直挺挺晃了两下,差点栽地上。

“哎哟喂,这是咋回事?”门卫大爷探出头,手搭着凉棚瞅,“这后生谁啊?”

“可不就是咱厂放映员许大茂嘛!”何雨栋指着他鼻子,“大爷您瞅瞅,这胆儿肥的,当街耍流氓!我们刚可都瞧见了。”

傻柱跟着帮腔,嗓门敞亮:“可不是咋的!我路过听见姑娘喊救命,跑过来一看,好家伙,许大茂正动手动脚呢!要不是我赶得巧,那姑娘指不定遭多大罪!”

大爷气得直拍大腿:“咱厂可容不下这种败类!我这就去喊保卫科!”

傻柱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口,压着嗓子嘟囔:“算了吧大爷,许大茂指定是喝大了,再说那姑娘也没吃着亏,跑没影儿了……”

“那能一样?”大爷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得梆梆响,“今儿碰巧拦下了,明儿呢?真要出了事,人家姑娘一辈子都毁了!何雨柱同志,你咋还替这号人说话?”

何雨柱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转头冲大爷赔笑:“大爷您别气,我哥就是心善,实心眼儿,不然咋叫‘傻柱’呢?哥,少说两句。许大茂这种玩意儿,确实不能轻饶。”

大爷一听“傻柱”俩字,脸色缓了些:“还是何主任明事理,不愧是当过兵的。”

何雨柱冲傻柱递了个眼色,傻柱挠挠后脑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这边何雨柱抄起绳子把许大茂捆得结结实实,又往下扒了扒裤子,将人往墙角一撂。大爷颠颠儿跑去叫保卫科,没多会儿人就来了,推着许大茂往外走,有门卫作证,这回许大茂算是栽瓷实了。

何雨柱转身往巷口去,远远瞧见马华蹲在台阶上啃窝头。马华把假发和连衣裙塞给他,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师叔,许大茂这回彻底栽了!”

“得嘞,这事儿烂肚子里啊,你啥也不知道。”

“放心吧您呐!”

第二天鸡叫头遍,许大茂才迷迷糊糊睁眼。脸跟被热锅烙了似的疼,再一摸裤腰,空的!低头一看,自个儿被捆在椅子上,正待保卫科办公室。

“王科长!这咋回事啊?我裤子呢?昨儿不是跟领导喝酒去了吗?”许大茂脑子嗡嗡的,昨晚的事儿跟喝了二斤高粱酒断片了似的,一点印象没有。

保卫科王科长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许大茂,你还好意思问?昨儿晚上干的好事,自己说!”

许大茂脸都白了,哭丧着脸:“我真不知道啊王科长!我就是喝了点酒,能犯啥事儿?”

“门卫大爷直接报给杨厂长了,你等着挨处分吧!”

“到底犯的啥事儿啊?您给句明白话成不?”许大茂腿肚子直打颤,保卫科他不是没来过,可这回架势明显不对,王科长连帽子都没摘,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科长盯着他:“真不记得?”

“真不记得!”

“行,记不住就接着蹲着。等会儿领导来了,你好好交代。”

许大茂差点没背过气去,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

“叮,整治许大茂,获得功德点100点。”

何雨柱盯着脑海里蹦出的字儿,乐了:这许大茂是有多缺德?合着是专门送功德的“活靶子”啊,往后可得多“关照关照”。

秦家屋里,秦淮如耷拉着脸坐在炕沿纳鞋底。她万万没想到,表妹秦京如听了许大茂的话,连傻柱的面都没见着,直接卷铺盖回乡下老家了。原本盘算着让傻柱见着那水灵姑娘,老光棍指定挪不动步,这下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得,还得另想辙。

李副厂长迈进杨厂长办公室时,脚步都带着点急,准是为许大茂的事来的。平日没少收许大茂的好处,这会子揣着心思来替人求情。他搓着手开口:“厂长,许大茂这事可别往外传,传出去轧钢厂的名声得栽进去。那姑娘没伤着,眼下又找不着人,不如咱内部消化得了。”

杨厂长手往桌上一拍,声音沉得能砸出响:“性质多恶劣!你能保证他没下次?要不是张大爷和何主任拦着,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许大茂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是这么说,可咱正争先进团体呢,眼瞅着批文就要下来。”李副厂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这节骨眼捅出去,轧钢厂的脸往哪搁?对您和徐枢记也不利不是?”

杨厂长捏着眉心琢磨,可不是嘛,这节骨眼闹大,全厂都得跟着遭殃。他叹口气:“罚肯定得罚,但许大茂这错犯得太狠。”

“要不给他个处分?洗仨月厕所,之后直接下车间。厂长您看这样成不?”李副厂长赶紧接话。

这处罚听着重,实则跟挠痒痒似的,没开除外加留了活路,李副厂长暗自松了口气:那姑娘没影儿,估摸着是怕丢面子不愿出来作证,许大茂也算走了狗屎运。

许大茂听说处分时脸都绿了,一脑门子懵,昨晚睡一觉起来,平白无故背个“耍流氓”的罪名?可模模糊糊记得昨夜撞见过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倒也没往深了想,只当是喝多了眼花。

何雨柱早上去轧钢厂,远远瞅见公告栏上许大茂的处分通知,跟心里算的一模一样。路过公共厕所时,正撞见许大茂攥着扫帚在门口扒拉,脸皱得能夹死苍蝇。

“哟,这不是‘强煎饭’许大茂吗?咋沦落到扫厕所啦?哈哈!”何雨柱倚着墙笑,故意把“强煎饭”(许大茂谐音)咬得贼清楚。

许大茂抬头瞪他,扫帚柄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敢吱声,毕竟处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能憋着气把地上的烟头往簸箕里扒拉。

“何雨栋你胡咧咧啥!谁他妈是强煎饭!”许大茂蹭地蹦起来,脸涨得跟关公似的。

“还装呢?昨儿个的事全厂都嚼烂了,你自己说说,一个生不出崽的货,还想充‘强煎饭’,你行吗你?”何雨栋抱着胳膊直摇头。

“你再瞎逼逼我跟你不死不休!”许大茂气得攥紧拳头,要不是打不过何雨栋,早扑上来撕他嘴了。

“得得得,懒得跟你扯。”何雨栋摆摆手往医务室走,“上班去喽。”

许大茂盯着他背影,牙咬得咯吱响,心里早把何雨栋骂了八百遍。

何雨栋刚跨进医务室,就瞅见桌上摆着个饭盒,是他之前给丁秋楠带小米粥的那个旧罐子。没一会儿丁秋楠来了,手里攥着个新铝饭盒,眼睛亮得像浸了蜜:“何大哥,我给你做了早餐!”

“我早吃过了。”何雨栋嘴上应着,手却先掀开了盖子,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卧着块煎鱼,边儿焦得发黑。

“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吃,你别嫌弃。”丁秋楠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红了。

何雨栋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粥温温的正合口,鱼肉虽咸了点,但配着粥吃倒也香。他嚼着鱼抬头问:“怎么样?”

“嗯……还不错!就是煎鱼时火大了点,下次我调小点儿。”丁秋楠赶紧拿笔在笔记本上画圈。

“明天不用做啦,家里鱼多的话,周末带回去给你爸妈。我这儿想吃鱼简单,钓会儿就能捞一堆。”

正说着,敲门声“砰砰”响了。何雨栋抬头,见徐枢纪站在门口,赶紧起身:“徐枢记,您咋来了?”

“雨栋啊,找你有事儿。今儿不忙的话,跟我出去一趟,医务室交小丁,没问题吧?”

何雨栋看向丁秋楠,见她用力点头,便转头应:“成,秋楠,今天医务室归你。有搞不定的等我回来。”

“好的何大哥,你放心!”丁秋楠赶紧把白大褂的扣子扣紧,站得更直了些。

何雨栋把药箱往腋下一夹,跟着徐枢记往外走。停车场里停着辆黑轿车,车漆擦得能照见人影。

“徐枢记,咱这是去哪?”他拉开车门问。

“找我一位老首长,他身上有旧伤,想起你把我的老寒腿治好了,寻思你兴许有招。”徐枢记坐进副驾,“试试看吧,不行也别勉强。”

何雨栋应了声,手搭在药箱带上,当医生的,话不能说满,神仙也有解不开的疙瘩。

车七拐八绕进了军大院,何雨栋挑了下眉,这不是周晓白家那片儿吗?上次救了她和罗芸,就是送回这院儿的。估摸着徐枢记的老领导也是部队里的老资格。

两人下车往里走,尽头是栋将军楼。徐枢记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吗?”

门里出来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腰板挺得像杆上了膛的枪,精神头足得很:“小徐来了?快进,这小伙子是谁?”

“老首长,这是何医生,我的老毛病就是他治好的。”徐枢记侧身让开。

男人打量着何雨栋:站得笔直,眉眼里带着股子淬过血的正气,不卑不亢的模样,是个有故事的娃。

何雨栋瞧他肩背微驼的劲儿,像极了当年战场上拼过刺刀的老兵,抬手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当过兵?”男人回礼,眼神亮了亮。

“原西北战区87军独立团军医,今年刚退伍。”

“难怪,你身上有股子硝烟味儿。”男人赶紧拉他往屋里让,“别叫首长,叫我周叔就行。年纪轻轻咋退伍了?部队正缺军医呢。”

“周叔,咱先看您的身子吧。”何雨栋不想提部队的事,当年一个团的弟兄,活下来的就五个,想起来心口还发闷。要不是他死缠烂打,部队根本不放人。

“行,那你摸摸,当年打仗挨了几枪,子弹取了,可一到阴雨天,骨头缝里跟塞了把碎玻璃似的疼。”周叔撸起裤腿,膝盖上还留着淡白色的疤。

正说着,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喊:“爸,家里来客人啦?”

何雨栋抬头,跟门口的姑娘撞了个正眼,姑娘眼睛一亮,惊喜得声音都变了调:“何大哥?你怎么来我家了?”

何雨栋愣了两秒,脱口而出:“周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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