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夜深了。
周晓白和罗芸睡一顶帐篷。辗转半晌,周晓白始终无法入眠。侧头一看,旁边的罗芸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便没有吵醒她。
轻轻掀开帐帘,月光倾泻而入——不远处的大石头旁,何雨栋正靠着石壁仰望星空。
周晓白心头一暖,起身走了过去,很自然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晓白?怎么不睡?“何雨栋微微侧头。
“雨栋哥,我睡不着。你陪我好吗?“周晓白将身子蜷进他怀中,夜风渐凉,靠在他身上倒暖和了不少。
“嗯。“何雨栋点了点头。
少女的清香萦绕在口鼻之间,何雨栋心间竟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沉默了片刻,周晓白低声道:“雨栋哥……你喜欢我吗?“
何雨栋微微一怔:“晓白,怎么突然这么问?“
“雨栋哥——“周晓白抬起头,月光映在她眼眸中,晶莹如星,“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
何雨栋沉默了一瞬,叹道:“晓白,我也喜欢你,只不过我现在已经——“
话未说完,周晓白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
“我知道。“她轻声道,“既然你也喜欢我,那我就开心了。——雨栋哥,其实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不用了,雨栋哥。我今天很开心。“周晓白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喃喃道,“雨栋哥,我就要去当兵了,这一走可能好几年才能回来……我很舍不得你。所以我想——“
话到此处,她附到何雨栋耳畔,声如蚊蚋地耳语了几句。说话间,俏脸烧得通红,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将这番心意说出口。
何雨栋知道周晓白喜欢自己,他实在不愿耽误这姑娘,正要开口劝阻,周晓白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深夜之中,其余人都已在帐篷里沉沉睡去,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晓白十八岁生日这一夜,反倒是她给何雨栋送了一份礼物。但或许在她看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翌日清晨。
罗芸最先醒来,转头一看——周晓白居然还在睡着,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像是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众人都起了,周晓白才悠悠醒转。一睁眼对上何雨栋的目光,俏脸顿时飞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何雨栋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他原想,虽说自己也喜欢周晓白,可毕竟已有了丁秋楠,这个年代又不能娶两个——除非去香港。不过世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何雨栋也不愿再纠结太多。
周晓白走出帐篷时,罗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晓白,你脚怎么了?走路怎么怪怪的?“
周晓白这才察觉自己步态有些不自然,连忙掩饰道:“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儿。“
说话间不敢看何雨栋。何雨栋暗叹——昨晚忘记给她喝点灵泉水了,否则不会这般。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灵泉水递过去:“晓白,渴了吧?这个给你。“
“谢谢雨栋哥。“周晓宝红着脸接过,仰头喝了几口。灵泉水入喉,不适感顷刻消散,她不由得讶异地看了何雨栋一眼,见他对着自己微微笑了笑,便也未多追问。
众人收拾妥当,启程返京。
回去的路上,周晓白依然坐在何雨栋的车上,这一次显得自然而从容,仿佛天经地义。
返程似乎轻松些,不到两小时便到了城里。何雨栋将周晓白送到大院门口,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分别。
她的心已被这个男人完全占据。她知道,如果不趁此机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个位置,等自己从部队回来,他也许就是别人的了。
至少——她成功了。
想起昨夜,那是她十八年来最快乐的一天。
时光荏苒,转眼间钟跃民和周晓白他们就要启程赴部队了。
何雨栋亲自来送行,主要是为了送周晓白。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那一步,她这一走,新兵两年内恐怕没有假期回来。
站台上,周晓白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真想从车窗跳下来,扑进他怀里,再也不离开。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周晓白隔着车窗拼命挥手,泪流满面,直到何雨栋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视线尽头。
何雨栋目送列车远去,又把张海洋和钟跃民叫到一旁,叮嘱他们在部队不可懈怠训练,这才转身离开。
四合院又热闹起来了。
许大茂出院回来了,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许大茂一进院门就撞见了何雨栋,当即脚下生风,拐头就要绕路。心里恨得牙痒,却无可奈何——每次跟何雨栋作对,吃亏的总是自己。这次虽说不是何雨栋亲手打伤的,但根源在于他逼走了娄小娥一家,害得傻柱夫妻分隔两地。他心知肚明,回来后傻柱兄弟俩多半要找他算账,能躲则躲。
何况何雨栋的手段太过诡谲,他见识过不止一次。李副厂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一想到李副厂长的惨状,还花了十根小黄鱼跟何雨栋买药丸,许大茂就越发忌惮。至少现在,自己绝不是何雨栋的对手。
“许大茂,往哪儿躲呢?“何雨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大茂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满脸警惕:“何雨栋,你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出了院,可别再被这小子打进去了——那地方他是真不想再待了。跟上次不同,这次给他配的护士一个比一个寒碜,简直是受罪。
“想干什么?咱们的账好像还没算吧。“何雨栋冷笑。
“什么账?“许大茂硬着头皮装糊涂。
“什么账?你带人去我嫂子家抄家的事,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何雨栋语气如冰。
许大茂被逼得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忙道:“何雨栋!这事儿不管我的事啊!是李副厂长的主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一跑腿的!你看我都被人打伤住了一个月的院了,你还想怎么样?“
“别人打伤你,关我什么事?“何雨栋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何雨栋,你要是敢打我,我告你去!“许大茂色厉内荏。
“哼,傻帽。“何雨栋脚步一停,冷哼一声,“今天我不想动你。不过你以后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保证你会比李副厂长更惨。“
一听到“比李副厂长更惨“,许大茂浑身打个了寒噤,连连摆手。
“你放心!我以后保证安分!保证安分!“说罢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自家屋子,生怕何雨栋改变主意。
“大茂哥,你怎么啦?怎么满头大汗的?“秦京如赶忙迎上来,一脸关切。
“去你的!别碰我!“许大茂把邪火全撒在了秦京如身上,秦京如顿时愣住,满眼委屈。
许大茂又恶声道:“我娶了你这么个村姑有什么用?都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又一只不下蛋的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