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看来这老头儿办事，确实靠谱。
“这次真麻烦您了，水老。这样，今天我请你们吃顿饭吧。“何雨栋道。
“不用那么麻烦。“水镜摆摆手，“等你医馆开业那天，一定要请老头子我去凑凑热闹！“
“那当然，没问题。“
晚上。
傻柱一整天没回来，秦淮如坐立不安，如芒在背。她甚至在三大爷闫富贵和易中海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圈，可两人都不知道傻柱的去向。
此刻，秦淮如正和易中海躲在院中角落的阴影里低声说话。
“淮如，你别急。傻柱不是经常出去给人家做饭吗？说不定今天就是去帮忙了，还没回来而已。“易中海安慰道。
“不是啊壹大爷——“秦淮如急得直搓手，“我今天去了冉老师家，结果冉老师人也不在！我怕他俩又搞到一块儿了。到时候您养老的事儿，找谁去？“
一句话戳中了易中海的命门。
这老东西想明白这层利害之后，也慌了神。
“这该死的傻柱！出去了也不说一声！不会又想搞上次跟娄小娥那一出吧——偷偷摸摸把证领了才公布？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乱来！“易中海铁青着脸道。
如今这年头，上哪儿再找傻柱这样的冤大头？易中海心里门儿清——想让傻柱给他养老，就必须把傻柱拴在这四合院里；要拴住傻柱，就只能让他跟秦淮如过日子。
他已经顾不上让秦淮如给自己生儿子让傻柱养的盘算了，能有人养老就谢天谢地了。
壹大妈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今天都晕了一回，可易中海并没有送她去医院——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放弃了这个糟糠之妻。
有壹大妈在，他易中海想跟秦淮如说句话都得偷偷摸摸的，碍手碍脚。这女人又老又不能生，留着有什么用？倒不如……
还是秦淮如好。看那身段，那丰腴的体态，生了仨孩子还那么风韵犹存，别说再生一个，再生三个估计都不在话下。
“壹大爷，现在怎么办啊？“秦淮如忧心忡忡。
“你先别急。等他回来之后，咱们查清楚——他要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必须拦住。“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哎，也只能这样了。“秦淮如叹了口气，随即又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幽幽道，“哎……可怜我一个寡妇，没什么本事，现在仨孩子还在长身体，婆婆又成天嫌吃得不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淮如，你别哭啊。“易中海心一软，忙道，“你要有难处，跟壹大爷说不就完了？这里有三十一块钱，你先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回头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他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秦淮如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感动的模样，双手接过，红着眼圈道：“壹大爷，谢谢您……也就您真心对我好。您放心，等我跟傻柱成了，一定给您养老。“
秦淮如十分享受从易中海这里捞钱的过程。这老家伙虽然假正经了些，但比起刘海中和闫富贵，可大方多了——光是前几天就给了她五十块。
秦淮如对他的弱点摸得一清二楚：一是想让她生儿子，二是需要有人养老。这两条线她交替利用，拿捏得死死的。
易中海家有两间房，一间专门堆杂物，一间是他跟壹大妈住着。秦淮如其实早就打上了那间杂物房的主意，只是壹大妈一直不同意，这才没能得逞。如今听说壹大妈又病了，而易中海竟不送她去医院，秦淮如心里便明白了——这老家伙动了别的心思。
她知道易中海在算计她和傻柱，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易中海？这间房、这些钱，都是她一步一步谋来的。易中海自以为在下棋，殊不知他也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咦，有人回来了，是不是傻柱？“易中海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走进大院，手里还拎着饭盒。
两人同时望去——不是傻柱，是何雨栋。
何雨栋是在医馆四合院那边吃过了晚饭才回来的，顺便给老太太带了些红烧肉。
他没有回自家，径直去了后院老太太那里。
房门开着，屋里却没人。
“老太太？“何雨栋叫了几声。
不多时，老太太从中院慢慢走了回来，看到何雨栋，脸上绽出慈祥的笑意：“雨栋，你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去办开医馆的事了。给您带了好吃的——您还没吃饭吧？“何雨栋笑着举起饭盒。
“我本来要做饭的，可你壹大妈突然病倒了，在屋里躺着呢。易中海那个没良心的，居然都不送她去医院！“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一会儿有空，帮她看看吧。“
“壹大妈病倒了？没送医院？“何雨栋眉头一皱。
“可不是嘛！易中海说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就好。现在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老太太摇头叹气。
何雨栋心中暗忖：这老家伙是不是坏得太明目张胆了？以前好歹还做做样子，让人以为他是个厚道人，如今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行，我一会儿过去看看。您先吃饭——给您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鱼肉豆腐汤。“
“还是我孙子好。“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傻柱今天怎么出去一天都没回来？“
“他去大领导家了，估计有什么事耽搁了。咱们先吃。“
老太太吃完饭，便领着何雨栋来到易中海家。
说实话，何雨栋对易中海这人着实厌恶，但壹大妈却是真心不错——平日里他们兄弟俩不在的时候，壹大妈常常去给老太太做饭照应。除了不能生育之外，易中海可以说是娶了一个难得的好媳妇。
进了屋，何雨栋便看到壹大妈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顿时觉得不对劲。
之前回四合院的时候，他就给壹大妈开过药，若是坚持服用，病情本应逐渐痊愈才对。眼下这光景，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壹大妈看到老太太和何雨栋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身子却虚得撑不住。
何雨栋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一边仔细端详她的气色，一边问道：“壹大妈，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病成这样了？我之前给您开的药，没有按时吃吗？“
壹大妈叹了口气，苦笑道：“那药吃了几服之后，就没有再吃了……我以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她没有说实情。
当初病情好转之后，她原本想按何雨栋的嘱咐继续吃完整个疗程，可药方不知怎的不见了。易中海又说她已经没事了，不必再花钱抓药，也不肯替她去药房。自那以后，原本好转的病症便一点一点地恶化回来，直至今日。
何雨栋三指搭上壹大妈的寸关尺，凝神切脉。
脉象一入手，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壹大妈的病情已经极为严重，冠心病有随时爆发的征兆，若继续拖延下去，怕是用不了一个月就得……归西了。
这易中海，是不想救他的糟糠之妻了？
若真如此，那这老家伙就不是坏了——是忒坏了。是心里那个魔鬼，终于露出了獠牙。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易中海走了进来。
他刚才远远看到何雨栋和老太太进了自己家门，便不得不跟过来看看。心里虽然讨厌何雨栋，面上的戏却不能不演。
“雨栋来了啊。“易中海挤出一副和蔼的笑脸。
何雨栋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不善：“壹大爷，壹大妈都病成这样了，您怎么不送她去医院？要不是老太太告诉我，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什么？秀枝病得很重吗？“易中海故作惊讶，满脸无辜道，“我以为她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过度劳累？“何雨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还叫过度劳累？“
心里则是一阵冷笑——基本可以确定了，这老家伙就是不想让他的糟糠之妻好起来。他内心深处那个魔鬼，已经彻底觉醒了。
“怎么样？雨栋，秀枝现在情况如何？“老太太焦急地问。秀枝，便是壹大妈的本名。
何雨栋沉默了一瞬，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看床上面色灰败的壹大妈，缓缓道——
“冠心病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程度，必须立刻用药控制，否则……随时可能出大事。“
他的语气平静，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那份分量。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如常，连声道：“那就赶紧治啊！雨栋，你可得帮帮你壹大妈……“
何雨栋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淡——比愤怒更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