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何雨栋观察了片刻，然后三指搭上了病人的脉搏。
脉象细弱而涩，如同枯涸的河流中最后一点残余的水流在艰难地流淌。
何雨栋闭上眼睛，将真气通过指尖缓缓注入，沿着经脉探查。
一息，两息，三息……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何雨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何雨栋的诊断。
几个西医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不以为然——切脉能切出什么来？连最先进的X光和化验都查不出病因，靠三根手指就能行？
何雨栋忽然睁开了眼睛，但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又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收回了手。
“董先生，“何雨栋看着病床上的科学家，语气沉稳地说道，“您的病，我大致了解了。“
“你说说看。“聂老爷子连忙说道。
何雨栋点了点头，说道：“董先生的病症，表面上看是肠胃的问题，但实际上根源在脾脏和肾脏。“
“脾为后天之本，肾为先天之本，脾肾两虚，则气血生化无源，五脏六腑皆失所养，所以才会出现多器官恶化的症状。“
一个西医大夫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不可能，董先生的脾脏和肾脏我们都做过详细的检查，虽然有轻度的功能减退，但绝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全身性器官衰竭。“
何雨栋看了那个大夫一眼，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西医检查出来的功能减退，只是结果，不是原因。真正的问题在于——董先生的经脉。“
“经脉？“聂老爷子一愣。
“对。“何雨栋说道，“董先生的脾经和肾经存在严重的淤堵，导致气血无法正常输布到各个脏腑。这就好比一棵大树，树根和树干都被堵住了，养分输送不上去，枝叶自然就会枯萎。“
“西医的仪器可以检查脏腑的器质性病变，但无法检测经脉的运行状态。经脉淤堵这个问题，只有中医才能发现，也只有中医才能解决。“
水镜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汤药的效果越来越差，就是因为经脉淤堵，药力根本到达不了病灶！“
何雨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水镜先生开的药方没有问题，但药力被淤堵的经脉挡住了，就像洪水遇到了堤坝，不仅过不去，反而会倒灌伤及其他脏腑。“
“那……有办法治吗？“聂老爷子紧张地问道。
何雨栋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但是有难度。“
“什么难度？“
“董先生的经脉淤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何雨栋说道，“淤堵的时间越长，疏通的难度就越大。而且董先生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承受不住太强的刺激，所以必须分步骤来进行。“
“第一步，先用针灸疏通脾经和肾经的主要穴位，恢复基本的气血运行；“
“第二步，配合特制的汤药，温补脾肾，修复受损的脏腑；“
“第三步，等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用特殊的手法彻底打通所有淤堵的经脉。“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多久？“聂老爷子问道。
“至少一个月。“何雨栋说道。
“一个月……“聂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董先生。
此刻的董先生虽然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艰难地开口说道：“首长……让他……试试吧……“
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作为一个把毕生精力都献给国家的科学家，他不甘心就这样倒下。
聂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何雨栋，郑重地说道：“小同志，董先生是国家的重要人才，他的研究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发展，我把他就交给你了。“
何雨栋感受到了这份嘱托的分量，点了点头，说道：“首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何雨栋让所有人退后，只留下了水镜一人在旁协助。
他打开医药箱，取出了那套九转回魂针——上一次给张主任用掉了九根，但他后来又在系统商城补购了一套，虽然花了不少功德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值得。
“九转回魂针？！“水镜看到何雨栋取出的银针，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传说中的……“
“水镜先生认得？“何雨栋微微一讶。
“我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水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传说此针以特殊手法锻造，针身蕴含真气，可循经导脉，起死回生……我以为这只是古人夸大的传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何雨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说道：“一会儿我施针的时候，需要你帮我护住董先生的心脉，防止气血逆流。“
“好！“水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盘膝坐在了病床的另一侧，双掌贴上了董先生的背部——心俞穴的位置。
何雨栋捻起第一根银针，对准董先生足部的隐白穴，稳稳扎下。
这是脾经的起始穴，也是疏通脾经的第一关。
银针入体，董先生微微一颤，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第二针，太白穴。
第三针，公孙穴。
何雨栋的施针速度并不快，但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
三针过后，董先生的足部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暖色——这说明气血已经开始在脾经中缓慢流动了。
水镜感应到了这股变化，眼中满是震惊——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
第四针，商丘穴。
第五针，三阴交穴。
当第五针刺入三阴交的时候，董先生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面色微微涨红——这是气血冲击淤堵点的反应。
“稳住！“何雨栋沉声说道，同时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水镜连忙运功，将真气灌注到董先生的心俞穴，稳住了心脉的跳动。
第六针，地机穴。
第七针，阴陵泉穴。
这两针是攻克淤堵的关键节点，何雨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颤抖——他在用真气强行冲破经脉中的淤堵。
“嗯——“董先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身体微微弓起，面色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红——
“通了！“水镜惊喜地喊道。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沿着脾经一路向上，冲击着沿途的淤堵点。
何雨栋没有停手，紧接着又扎下了第八针和第九针——血海穴、大横穴。
九针齐落，脾经的主干道彻底贯通！
董先生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润。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开始趋于稳定，呼吸频率从急促变得平稳而有力。
“这……“旁边的西医大夫们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说中医不行的那个大夫，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聂老爷子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松开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没完。“何雨栋沉声说道，“脾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疏通肾经。“
他收回了九转回魂针，又从医药箱中取出了另一套银针——这套银针虽然没有九转回魂针那么珍贵，但也是系统商城购买的极品毫针，品质远超普通的针灸用针。
疏通肾经比脾经更加困难，因为肾经的淤堵点更深，位置也更隐蔽。
何雨栋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将肾经的主要淤堵点全部打通。
等最后一根针拔出来的时候，何雨栋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但效果是显著的——
董先生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呼吸平稳有力，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都明显好转。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睁开了眼睛，虚弱但清晰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
“董先生！“聂老爷子快步走上前来，眼眶微红，“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暖和了很多……不像之前……冷冰冰的……“董先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何雨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水镜说道：“水镜先生，接下来我开一张药方，你帮我调整一下剂量，毕竟你对董先生的体质更了解。“
“好。“水镜点头，此刻他对何雨栋的态度已经从之前的认可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这个小友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
何雨栋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了一串药名和用量：
“黄芪三十克，党参二十克，白术十五克，茯苓十五克，熟地黄二十克，山药十五克，山茱萸十二克，泽泻十克，牡丹皮十克，桂枝六克，附子三克……“
何雨栋一边写，一边向水镜解释：“这是健脾益肾汤的加减方，以黄芪、党参补气为君药，白术、茯苓健脾渗湿为臣药，熟地黄、山药、山茱萸补肾填精为佐药，桂枝、附子温阳化气为使药……“
水镜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暗暗惊叹——这张药方的配伍精妙至极，君臣佐使分明，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更让他佩服的是，何雨栋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根据董先生的脉象开出如此精准的方子——这种功底，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另外——“何雨栋写完药方，又补充道，“董先生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这几天不宜进食太多，以清淡易消化的粥类为主，可以加一些山药、薏仁、红枣熬粥，既能健脾又能补充营养。“
“好，我记下了。“水镜将药方收好。
何雨栋又看向了聂老爷子，说道：“首长，董先生的病情我已经初步控制住了，但后续还需要多次针灸治疗，每隔两天一次，至少需要十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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