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易中海却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着——他总觉得今晚的事情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安。
“走，去看看棒梗那边怎么样了。“许大茂说道。
三人出了刘海中家，来到了秦淮如家门口敲门。
秦淮如打开门，脸上的表情让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怎么样？证件呢？“许大茂急切地问道。
秦淮如摇了摇头，把何雨栋留的那封信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凑过来看了，看完之后，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许大茂才把信纸拍在了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何雨栋……又是何雨栋！“
“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挡在前头！“刘海中也是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就说了，何雨栋这人不是好惹的，你们偏不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大茂烦躁地挥了挥手，“证件偷不到，傻柱迟早要走，怎么办？“
“还有一个办法。“秦淮如忽然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疯狂，“既然偷不了证件，那就只能让傻柱自己不想走了。“
“怎么让他不想走？“刘海中问道。
秦淮如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今晚，我就去傻柱屋里。“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对，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傻柱这人死脑筋，肯定会负责的，到时候他自己就不会走了。“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养老大计，最终也点了头。
“那……我去了。“秦淮如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中，秦淮如的身影朝着傻柱家走去，而在暗处，何雨栋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药丸——
这不是解酒丸，也不是反噬丹。
而是一颗“真心话丸“。
这颗药丸是何雨栋今天从系统商城中新购买的，只需要溶于酒水之中，服用者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何雨栋之前在傻柱出门前，把解酒丸和真心话丸一起给了傻柱，让他找个合适的机会服下。
现在，好戏就要开场了。
秦淮如推开了傻柱的房门，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傻柱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傻柱……“秦淮如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秦淮如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傻柱的肩膀。
“傻柱，你醒醒……“
傻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秦淮如坐在床边，愣了一下：“淮如？你……你怎么在这儿？“
“傻柱，我……“秦淮如酝酿着情绪，准备开始她的表演。
但还没等她开口，傻柱忽然坐了起来，目光出奇地清明——哪里有半点醉意？
“淮如，你这么晚来我屋里，是想干什么？“傻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淮如一怔，她没想到傻柱居然是清醒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来给你送点水，怕你渴了。“秦淮如找了个借口。
傻柱看着秦淮如，忽然说道：“淮如，你跟许大茂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秦淮如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傻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偷我的证件，让我走不了，然后你来跟我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我就得对你负责，就不会去洪空市了——对吧？“
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傻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
真心话丸的效果在这一刻完全显现——傻柱说出的话，全都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淮如，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有好感。“傻柱的声音有些沙哑，“从你嫁到四合院的那天起，我就心动了。这些年，我帮你们贾家，做饭、给钱、照顾棒梗……说不图什么，那是假话。“
秦淮如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以为傻柱终于要说她想说的话了。
但是——
“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傻柱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我对你那不是爱，那是一种习惯，一种不舍，一种……可怜。“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秦淮如的心上。
“你……你说什么？“秦淮如的声音颤抖着。
“我说，我可怜你。“傻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怜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可怜你嫁给贾东旭那个短命鬼，我可怜你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但是我不能再可怜你了。“
傻柱走到秦淮如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泪眼，说道：“淮如，我不欠你了。这些年我给你家的钱和粮食，加起来得有大几百了吧？我给你家做的饭，得有上千顿了吧？这些我都不要了，就当我傻柱积德行善了。“
“但是你别再想着把我拴住了。“
“我爱的是娄小娥，她怀着我的孩子，在洪空等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淮如，你也别再为许大茂他们卖命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就是想利用你。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傻柱打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去吧，淮如。“
秦淮如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浑身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晚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以为傻柱对她有感情，以为只要自己主动，傻柱就会沦陷。
但她错了。
傻柱确实对她有感情——但那不是爱，是可怜。
可怜……
这个词比恨更伤人。
秦淮如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傻柱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无声地哭了一整夜。
而傻柱在秦淮如走后，默默坐回了床边，双手捂住了脸。
真心话丸的效果还在持续，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何雨栋给他的不只是真心话丸，还有一个任务：
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不留任何遗憾。
现在，任务完成了。
傻柱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后天，他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四合院了。
而今晚，是他跟过去的最后一次告别。
跟秦淮如告别，跟四合院告别，跟那个总是在付出、总是在受伤的何雨柱告别。
从今以后，他只会为何雨栋和娄小娥而活。
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