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许父许母一行人从医院出来之后，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五千块钱，这在1968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五千块相当于十年的工资了。

许母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啊……“

许父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埋怨有什么用？得赶紧想办法凑钱才行，不然大茂真得进去。“

易中海在一旁沉思着，他之所以跟着来，一方面是确实想帮许大茂——毕竟许大茂要是进去了，他在轧钢厂又少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另一方面，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何雨栋搭上话，看看能不能从傻柱的事情上再做做文章。

“走吧，回四合院找何雨栋去。“易中海说道。

秦京如抹了把眼泪，跟着众人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秦淮如走在最后面，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现在最关心的根本不是许大茂的死活，而是傻柱马上就要走了，自己一家老小以后怎么办。

但是许大茂如果真进去了，秦京如肯定得回娘家，到时候贾家又少了一个可以接济的来源。

唉，全是糟心事。

四合院，中院。

何雨栋正和傻柱、何雨水在桌前吃饭，傻柱今天做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道何雨水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哥，你这手艺，去了洪空市，绝对是大厨级别的。“何雨栋夹了一块排骨，赞不绝口。

“那是，你哥我可是轧钢厂食堂的第一把勺。“傻柱难得露出了笑容，这些天他心情好了不少，想着马上就能跟娄小娥团聚，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何雨水啃着排骨，说道：“大哥去了洪空市，以后我想吃红烧肉怎么办啊？“

“你找你二哥啊，他不是也会做饭吗？“傻柱指了指何雨栋。

何雨栋笑着说道：“我那手艺哪能跟大哥比啊，不过放心，以后想吃了就来医馆，杨莉做的菜也不错。“

“行，那就这么定了。“何雨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何雨栋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许父许母、易中海、秦淮如、秦京如一行人就走进了中院。

许母一看到何雨栋，立马就小跑着过来，还没走到跟前，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雨栋啊，你可得帮帮我们家大茂啊！“许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何雨栋连忙伸手扶住了许母，说道：“许大妈，您先起来说话，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许父也走了过来，一脸愁苦地说道：“雨栋，大茂出事了，他把李副厂长给打了，现在被抓进去了，李副厂长那边要五千块钱才肯和解，不然就让大茂坐牢，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想跟你借一下……“

何雨栋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五千块？“何雨栋顿了顿，说道，“许大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许父连连点头，“但是我们家里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亲戚那边也借了一圈了，才凑了不到三百块，离五千差得远呢。现在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了。“

许母在一旁附和道：“雨栋啊，大茂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他好歹也是你的邻居，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雨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

易中海一直在旁边没说话，此时见何雨栋看过来，连忙说道：“雨栋，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帮就帮一把吧。“

何雨栋心里冷笑，易中海这老狐狸，平时许大茂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他怎么不说街坊邻居了？现在需要借钱了，就开始讲人情了。

“一大爷，不是我不想帮。“何雨栋叹了口气，说道，“五千块钱，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自己虽然开了医馆，但也有很多开销，药材、房租、人工……哪一样不要钱？“

秦京如忍不住了，走上前来，红着眼说道：“何雨栋，你到底借不借？你一天挣的钱比我们一年挣的都多，五千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何雨栋的目光扫过秦京如，不紧不慢地说道：“秦京如，我挣钱多少是我的本事，跟我借不借钱是两回事。再说了，你老公把人打成了那样，人家要五千块赔偿，这钱该出的是许大茂自己，不是我。“

“你——“秦京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淮如拉住了秦京如，自己走上前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雨栋，我知道你跟大茂之间有过节，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如果大茂进了局子，京如她一个人怎么活啊？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何雨栋看着秦淮如，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一套——示弱、哀求、道德绑架。

以前或许有用，但现在——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何雨栋的语气平和但坚决，“问题是，许大茂这个人，你们也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他这些年害了多少人？整了多少人？现在报应来了，你们让我出钱帮他从牢里捞出来？捞出来之后呢？他还是会继续害人。“

这话一出，许父许母的脸色都变了。

许父说道：“雨栋，大茂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坐牢啊。你放心，只要他出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改过自新。“

何雨栋看着许父诚恳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许大茂这种人，他当然不会真心帮忙，但许父许母毕竟是老人，他们也是真心为自己儿子着急。

何雨栋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许大叔，许大妈，这样吧，钱我可以借给你们——“

此话一出，许家众人顿时大喜。

“但是——“何雨栋话锋一转，“我有三个条件。“

许父连忙说道：“你说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何雨栋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这五千块钱，不是白借的，要算利息，按照银行的利率来算，一年之后还清，如果不还，我可是要去法院起诉的。“

许父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栋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许大茂出来之后，必须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再犯，不仅钱要立刻还清，而且我亲手把他送进去。“

许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替他答应。“

何雨栋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这件事必须让许大茂本人知道，是他欠我的钱，不是你们欠的。让他明白，这五千块钱是救他的命，他以后得好好做人来还。“

许父许母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好，我们答应了。“

何雨栋站起身来，走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了五千块钱现金，数好之后交到了许父手中。

“点一下吧。“

许父接过钱的手都在颤抖，五千块啊，厚厚的一沓，这可是他们家全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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