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绝望（1/2）
（这一张我先警告一下，跟宵宫那一张差不多所以谨慎观看）
╔囧╗╔囧╝╚囧╝╚囧╗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地牢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永恒的死寂。
苏城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愈发消瘦，原本合身的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像一截撑不起重量的枯木。
饥饿感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入眠，意识总在清醒与恍惚间摇摆，眼前时不时闪过的幻影，像走马灯般轮回往复。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紧接着是铁链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还夹杂着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苏城的神经猛地一绷，残存的意识支撑着他，用尽全力一点点爬到牢房围栏边。
他扒着冰冷的铁栏，浑浊的视线艰难地望出去——
是阿蕾奇诺。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银灰色的发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只是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淬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她的手里拖着一个人，那人瘫倒在地上，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身上的工作服沾着尘土和暗褐色的污渍，正是咖啡厅遇见的少女。
少女瘫在地上，脑袋无力地垂着，不知是死是活。
阿蕾奇诺的目光缓缓抬起来，落在苏城扒着铁栏的手上。
那双手瘦骨嶙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像是一碰就会折断。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心有灵犀？是来接待她的？”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牢门的锁。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呻吟，她拖着少女走进来，像丢弃一件垃圾般，将人狠狠甩在苏城面前的石地上。
那位少女真的像一具尸体，静静地躺着，连一丝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苏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他看着少女身上交错的伤痕，看着那根熟悉的蓝色丝带此刻脏污不堪，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蕾奇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苏城的心脏
“既然你这么喜欢求助她，那你饿了，她也能帮你吧？”
苏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他终于听懂了她的话外音，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得不成样子
“佩露薇利……你是让我吃了她……”
“我可没这么说。”
阿蕾奇诺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铁栏，动作慢条斯理，眼底却翻涌着残忍的笑意
“不过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城干瘪的腹部，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人在要死的时候，身体会想出各种办法让自己活命——包括吃掉能吃掉的东西。”
地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只剩下苏城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在死寂里无限放大。
“做好选择。”
苏城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躺在脚边的少女，她的胸膛没有一丝起伏，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狰狞的淤青，那根蓝色丝带被血污浸透，耷拉在沾满尘土的发梢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鲜活的模样。
他死死咬着干裂出血的嘴唇，逼退喉咙里的腥甜，浑浊的视线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
那双曾经盛满阳光的双眼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
是他害了她。
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妄图抓住那点虚妄的光，向她求助，她根本不会被阿蕾奇诺盯上，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苏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滚落，在干裂的皮肤上冲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僵住，又猛地缩回，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一般。
吃了她？
阿蕾奇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残忍的笃定。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连自救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可死亡的阴影就在眼前盘旋。
地牢里的空气本就污浊，再过不久，少女的身体真的会腐烂，病菌会弥漫在每一寸角落，他会在饥饿和病痛中，一点点被吞噬，连尸骨都留不下。
苏城抬起头，看向铁栏外的阿蕾奇诺。
她依旧站在那里，银灰色的发梢垂落肩头，猩红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欣赏他在求生和道德的夹缝里，如何被凌迟。
“不……”
苏城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我做不到……这根本不是人会干出来的事情……”
阿蕾奇诺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直起身，指尖轻轻敲击着铁栏，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做不到？”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就等着吧。过几天我再下来看看，是有两具尸体，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和一具被吃掉的食物。”
阿蕾奇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锁芯转动的咔嗒声，像是在苏城的心上钉了颗生锈的钉子。
地牢重归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苏城缓缓瘫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目光死死盯着少女的身体。
她安静地躺着，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那道脖颈上的淤青狰狞得刺眼。
饥饿感又一次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蜷缩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又一次坠入混沌。
眼前闪过咖啡厅里的画面，少女弯着眼睛递过枫达，发梢的蓝丝带轻轻晃动；闪过阿蕾奇诺那双猩红的眸子，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着他在绝望里挣扎；闪过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和那双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腿。
是他害死了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的信子，反复舔舐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伸出手，颤抖着拨开少女脸上的发丝，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柔软。
那温度让他猛地缩回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浓稠的黑暗像是要将人溺毙。
饥饿感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苏城的视线落在少女腰间露出的一截皮肤，那片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曾对他露出善意笑容的人，不是什么果腹的食物。
可阿蕾奇诺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两具尸体，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和一具被吃掉的食物。」
苏城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很快便被冰冷的空气吹干。
他蜷缩着身体，将脸埋进膝盖，任由黑暗与寒冷将自己彻底吞没。
╔囧╗╔囧╝╚囧╝╚囧╗
时间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地牢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苏城的精神彻底垮了，意识在清醒和癫狂的边缘反复横跳，眼前的幻影越来越清晰，耳边尽是笑声和低语。
他的胃袋早已缩成一团，饥饿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五脏六腑狠狠拉扯，疼得他浑身抽搐。
理智的防线一点点崩塌，身体里的求生本能叫嚣着，逼着他做出最疯狂的举动。
苏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蠕动着，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点点爬到少女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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