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想要工作吗？（2/2）

“一个需要人手的人。”

“贵族？”

“不是。”

“王庭的人？”

“更不是。”

她脸色微微发白。

不是贵族，也不是王庭，却能凭空造物，还能说出战斗部门这种话。

那就只剩更危险的可能。

苏墨白看出她想走。

他没有拦。

“具体很难解释。”

女天使抱着碎麦，没动。

苏墨白道：“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要一个势力。所以我要招人。”

这话说得太直。

直得女天使反而怔住。

她原以为对方会说很多漂亮话，比如怜悯，比如帮助，比如给她一个新生活。

之类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直接就说他就是要人。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碎麦，“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合适。”

女天使下意识把妹妹往身后又拢了拢。

“我……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可以学。”苏墨白道。

女天使抬头看他。

苏墨白继续说：“你虽然是天使，但天使该有的东西，你一样都没享到。”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

像在说一件街边每个人都知道，却没人会明着提的事。

“上面那些贵族，穿得干净，吃得饱，住得亮堂，出门还有人替他们开路。他们是一代超级战士也好，是家族嫡系也好，反正轮不到你。”

“至于你们。”

苏墨白目光扫过她肩后的旧伤，扫过她缺了羽毛的翅尖，又落到她怀里那半袋碎麦上。

“在他们面前，和豆腐差不了多少。”

女天使脸色微微发白。

她想反驳。

可喉咙里像堵了团干草，什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这句话太难听。

也太对。

贵族家的孩子随手扔一枚钱，都够她和妹妹吃上几天。那些穿着甲胄的男天使从街上经过时，连看都不用看她们一眼，就能决定她们今天是不是能安稳回去。

她不是没见过人被拖走。

也不是没见过女天使第二天红着眼、咬着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是一直告诉自己，忍一忍，熬一熬，总还有活路。

可活路是什么样，她自己也说不清。

女天使抱着碎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苏墨白道，“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偷这半袋东西，还把妹妹挡得这么严。”

小女孩抱着布娃娃，悄悄往安雅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天使喉咙滚了滚。

她低头看了妹妹一眼，眼里的紧绷一点点绷得更死。

“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说得太多了。

也太像抱怨。

可苏墨白没笑她，只是看着她。

“所以我才找你。”

女天使抱着那半袋碎麦，站了很久。

她低着头，今天点头，也许是活路。今天点头，也许是另一种死法。可不点头，她回去以后还是那间漏风的小屋，还是明天一早去港口排队，还是看着妹妹一点点瘦下去。

她想了很久。

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愿意试试。”

苏墨白看着她，没说什么漂亮话，只嗯了一声。

“名字。”

“安雅。”

“她呢？”

“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