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妙的感觉（2/2）

“都有。”她说，“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性。”张乐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见过很多天才。有的骄傲，有的沉稳，有的张扬，有的内敛。但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很特别。你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林耀阳也停下了脚步。

月光下，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一步的距离。

他看着张乐萱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明亮而清澈，像两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学姐也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人。”他说，“你身上也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张乐萱微微一怔。

“什么？”

“疲惫。”林耀阳说，“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疲惫。”

夜风吹过，吹动张乐萱的长发。她站在原地，看着林耀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少年……看人太准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这个人，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实话而已。”林耀阳耸了耸肩，“学姐不喜欢听假话吧？”

张乐萱没有回答。

她又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林耀阳跟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拉近了一些。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她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婉和平静。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

……

林耀阳回到宿舍的时候，王冬已经躺床上了。

她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个粉蓝色的后脑勺。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林耀阳注意到，她的耳朵是竖着的。

他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去洗漱了。

等他躺到自己床上，黑暗中传来王冬闷闷的声音。

“那个学姐找你干嘛？”

“没什么。”林耀阳说，“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能聊这么久？”

“你一直在等我？”

“谁等你了！”王冬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低，“我只是……睡不着。”

“哦。”

沉默。

“她跟你说什么了？”王冬又问。

“说学院很看重我，问我有什么需要。”

“那你怎么说？”

“你猜！”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王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轻了很多。

“耀阳哥。”

“嗯。”

“你不会离开史莱克的吧？”

林耀阳没有立刻回答。

宿舍里很安静，能听见王冬轻微的呼吸声。

“暂时不会。”他说。

“暂时？”

“嗯。暂时。”

王冬没有再问。

她翻了个身，面朝林耀阳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