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伊莱克斯苏醒（2/2）

穆恩的期待，不是爱护，是掌控。

甚至连张乐萱对他的接近，背后都有穆恩的影子。

史莱克学院，不培养人。

它筛选人，投资有潜力的人，掌控有价值的人。

那些被筛选掉的，默默离开，无人问津。

那些被投资的，成为学院的棋子，为史莱克的万年荣耀添砖加瓦。

那些被掌控的，终其一生都活在那个巨大的光环下，像黄金树的根系一样，深扎在这片土地上，无法自拔。

这就是史莱克。

一个比武魂殿更强大、更隐蔽、更彻底的垄断。

武魂殿垄断的是魂师的权力，史莱克垄断的是魂师的未来。

武魂殿倒下后，史莱克接过了它的权柄，却没有接过它的责任。

武魂殿至少为平民觉醒武魂，至少在全大陆追猎邪魂师。

史莱克做了什么？

坐在海神岛上，等着天下英才来朝拜。然后把其中最优秀的那一批，变成自己的形状。

林耀阳闭上眼睛，心中有了答案。

他不是来“改变”史莱克的。

史莱克已经烂到根了，谁也改变不了。

他也不是来“取代”史莱克的。取代一个垄断者，不过是成为下一个垄断者。

他想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以“光明”和“公义”为底色的秩序。

一个真正能守护这片大陆的力量。

这个想法在黄金树中逐渐成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当林耀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

一个月后。

黄金树下，金光收敛。

林耀阳从树根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个月的加速修炼，再加上体内存留的火龙王龙丹的力量，让他突破到了七十级。

同时他的心境，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走出静室。

穆恩坐在海神阁门口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林耀阳身上。

“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轻，“悟到了什么？”

林耀阳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

“穆老，”他说，“我想离开史莱克。”

穆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离开？”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

林耀阳的目光没有回避。

“因为史莱克的路，不是我想走的路。”

穆恩沉默了很久。

“你想走什么路？”

林耀阳抬起头，看着海神岛上方那片蔚蓝的天空。

“建立一个真正能守护这片大陆的势力。”

穆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史莱克也能守护大陆。”

“史莱克守护的是自己的荣耀，不是大陆。”

林耀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万年前，唐三打败了武魂殿。可武魂殿至少为平民觉醒武魂，至少在全大陆追猎邪魂师。史莱克接过了武魂殿的权柄，拥有了比武魂殿还要高的政治地位，但做了什么？”

穆恩没有说话。

“坐在海神岛上，等着别人来朝拜。”林耀阳继续说。

“一代代魂师从这里走出去，学会了战斗，却没有学会责任。他们为史莱克的荣耀而战，为帝国的利益而战，却很少为那些没有武魂的平民而战。”

“你知道现在全大陆有多少邪魂师吗？”

穆恩依然沉默。

林耀阳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万。至少五万。”他说，“一个学院都装不下这么多人。而史莱克每年诛杀的邪魂师，不到总数的百分之一。”

他放下手，看着穆恩。

“穆老，冒昧地说，史莱克的根已经烂了。你再多的天才、再多的资源，也撑不起一栋腐朽的房子。”

穆恩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你说得对。”老人的声音很低，“有些事，老夫也知道。”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耀阳。

“但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林耀阳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人。”他说，“是会有人跟着我。”

穆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像一杯放凉了的茶。

“去吧。”穆恩摆了摆手，“老夫不拦你。”

林耀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

“小子。”

林耀阳停下脚步。

“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累了，史莱克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林耀阳没有回头。

“不会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