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诸国无不怀念我武魂殿？（2/2）

他在斗灵帝国做了一辈子的官，撑过无数次朝堂倾轧。

他看透了帝国的一切弊政。

魂师资源被贵族垄断，邪祸不触及贵族利益，世家一律阳奉阴违、坐视不理。

他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丞相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笏板。笏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很久。

他身后几名清流官员的脸色比他难看得多。

他们的脸涨得通红，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关，有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得知那些被解救的百姓跪在地上给太阳神殿的战士磕头、从牙缝里省出口粮送给赤阳军的时候，他们心中悲愤交加。

百姓感激太阳神殿，对朝廷毫无感念。

这是谁造成的？

是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朝臣，是那些坐视不理的贵族，是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朝堂。

一名老臣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殿前，声音沙哑而颤抖。

“陛下，臣有话说。”

斗灵皇帝看了他一眼。“准。”

老臣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万年前斗罗大陆上，只有天斗、星罗两大帝国并立，格局清晰，局势稳固。”

“那时的武魂殿威望鼎盛，执掌整个魂师界秩序，虽说行事强横霸道，却能震慑四方势力。”

“一旦有邪魂师作乱祸民，一纸号令传遍天下，各地魂师世家皆不敢违逆，齐心清剿邪祟，无人敢徇私推脱。”

“也正因如此，那一段岁月里，世间邪祸寥寥，百姓安居乐业。”

他话锋一转，满是无奈。

“可后来时局大变，偌大天斗帝国分裂瓦解，成为如今的天魂帝国与我斗灵帝国。大陆势力四分五裂，再无往日统一的秩序管束。时至今日斗灵国力微弱……”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皆能懂其中心中的万般无奈，有人一时间竟在心底暗自感慨，不由得怀念起当年那般安稳秩序。

但没有人附和老臣的话，也没有人反驳。

武魂殿是禁忌，是当年被海神唐三推翻的旧势力。

在公开场合怀念武魂殿，等于质疑史莱克的正当性，等于挑战整个斗罗大陆的正统叙事。

但没有人的脸上有愤怒。

他们沉默着，因为他们心里也这么想。

皇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从老臣身上移开。

他的皇权薄弱，不敢当众撕破贵族集体的遮羞布。

一旦挑明，等于和全国世袭贵族决裂，皇位动荡，朝堂崩塌。

他需要一个平衡，需要一个既能压制贵族又不至于失控的外力。

太阳神殿，或许就是那个外力。

但他不能说出来。

“陛下！”

一个中年将领从列中走出来。

“太阳神殿肃清邪魂，于国有功。臣建议，厚加封赏，以彰其功，以安其心。”

话音未落，宗室列席中传来一声轻哼。

一个穿着伯爵礼服的中年男人斜睨了那将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厚加封赏？拿什么封？爵位？土地？还是金魂币？人家建的是神殿，要的是民心，不是朝廷的赏赐。”

“你给多了，人家未必领情，给少了，人家觉得你小气。这分寸，你把握得住？”

将领脸色涨红，正要反驳，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朝堂上暗流涌动。

有人主张厚待拉拢太阳神殿，之前委托时已许过好处，但尚未完全落实，如今可以再多给一些。

有人建议暗中提防，处处掣肘刁难，不能让这股势力坐大。

皇帝看着两派人争吵，一言不发。

他站起身来。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退朝。”

他转身走了。

百官面面相觑，陆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