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入阵（2/2）

“为什么是右军那边呢？”呼延通多问了一嘴。

“因为我要是吴太后的话，大概率就会带着御前班直从东侧绕过去突袭金军后方。咱们打穿右军所在的东侧，就能最快时间跟吴太后的部队会合。”陈与回复道，“吴太后你晓得的，估计又带着御前班直孤身犯险去了。而左军的牛皋从之前的消息看，战线很顺利，中军处的尸浮屠似乎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有岳帅在，问题应该不大。”

呼延通倒是点了点头，毕竟官家年幼，现在是吴太后掌权，要是吴太后在战场之上被金军掳了去，那简直就堪是靖康再耻了，所以优先打穿战场东侧的金军，去与吴太后的部队会和，也显得很是合情合理了。

只是陈与这么做决定，其中除了考虑到此时战场的战况之外，终究也还是有一些私心的。

而远在战场东侧的另一边，甄心带着杨沂中和御前班直们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进了许久，却是见到前方一处空地之上，来了一队金军骑兵，这队金军骑兵在夜间行进却只打着寥寥几个火把，明显就是为了不引起宋军在热气球上的观察员的注意，而故意减少火把的数量的。

杨沂中看了则是有些疑惑，要知道，就算宋军现在的火炮威力巨大，但是无论是根据炮击目标调整发射角度，还是装填炮弹，都是需要时间的。而运动中的骑兵部队由于高机动性很难命中，是不会被选做炮击目标的。

因此这一队金军骑兵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隐蔽性牺牲亮度。要知道黑灯瞎火的，一队骑兵还要快马奔驰，很容易就会摔马或者撞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损失的。

“有蹊跷。”甄心看着这支金军骑兵队小声说道，然后示意杨沂中等人停下脚步，静观其变。

这伙金军骑兵寻到空地之后，领头的骑兵查探了一番，随即开始指挥手下的骑兵。这一队金军骑兵纷纷下马，原本只有寥寥几根火把的金人骑兵队在下马之后，居然全员开始点起火把来。这些金人骑兵将点燃的火把整整齐齐的在空地上摆好，然后又回到马背上，取出新的火把点上。

“这？”杨沂中有些不理解这些金人骑兵在做什么。甄心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了。甄心没有多说话，只是指了指宋军军阵方向上空飘着的不断闪烁的光点。

杨沂中顺着甄心的手指看了过去，杨沂中知道那个孤星一般的光点是指引宋军火炮的观测热气球，于是他看了看那个热气球，又看了看空地之上正在摆火把的金军，瞬间醒悟，原来开战到现在，宋军的火炮一直都是在炸金军骑兵布置的假目标啊。

杨沂中想到此处，本想直接破口大骂，问候完颜宗弼的祖宗及家人，但是却是碍于现在自己所属的士卒都在保持静默之中，不能发出声响，因此只能默默地在心中问候完颜宗弼了。

甄心看了看这些放置火把的金人，然后沉思了片刻，随即对着杨沂中做了个手势，杨沂中看到了甄心的手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却是点了点头。

杨沂中很明白，甄心的那个手势，就是让所有御前班直准备战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