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奇迹大师，坑人就要坑敌人（2/2）
不是阴险歹毒，而是商场上的顺势而为。
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军怔怔地看着齐风华，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齐风华只是单纯念及旧情，给宁昊一个机会。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明白了，后续的事，我来安排。”
……………………
晚上七点，京城夜色彻底沉下，整座城市被霓虹与车流织成一张喧嚣的网。
东三环CBD的华亿兄弟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整栋楼里绝大多数办公区早已熄灯锁门，只剩顶层董事长办公室，还亮着刺目的白光。
窗帘紧紧拉合，把外界的夜色、车流与喧嚣全数隔绝在外，密闭的空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指尖烟头燃烧时，极轻的“滋滋”声。
偌大的办公桌后，王老大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没抽完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办公桌两侧的沙发上，分别坐着王老二和小钢炮。
王老二双腿交叠，手里攥着烟盒，一根接一根地抽，指尖微微泛白，眉头始终紧锁，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
小钢炮则瘫坐在沙发里，脸色本就算不上好看，此刻更是阴沉得发黑。
他手里夹着香烟，烟雾一口接着一口吸进肺里，再重重吐出，眉宇间拧着一股难以化解的烦躁、憋屈。
距离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正式公布，只剩下整整三十分钟。
按理说，华亿兄弟今年没有任何影片报名戛纳主竞赛，这本该是和他们毫无关系的一夜。
可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却比自家影片冲奖还要紧张、还要焦灼。
因为他们等的，不是华亿的作品，是齐风华，和他那部全程绝密拍摄、从未露出完整真容的《小丑》。
这件事，三个人谁都没有明说，却心照不宣。
齐风华一旦凭借《小丑》杀入戛纳主竞赛，再拿下哪怕一个分量十足的奖项，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在华语导演界的地位，就会彻底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到那时，本就势头迅猛的烛龙影业，会更难压制，这才是让华亿三巨头，坐立难安的根源。
烟灰终于从王老大指尖滑落，掉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缓缓抬眼，扫过对面神色紧绷的两人。
“都别绷着了，不过是一份入围名单，左右不过是等结果。”
话虽如此，可王老大眼底的凝重，却半点没有减少。
王老二苦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立刻抽出新的一支。
“大哥，话是这么说，可齐风华这个人，从来就不能按常理判断，他这几年干出来的事，哪一件不是逆天而行？”
提到齐风华，小钢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握着香烟的手指猛地收紧，心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他何尝不慌？
他拼了几十年，才在华语导演圈站稳脚跟，拿下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却还是被齐风华压了一头。
若是齐风华真的在戛纳封神，那他以后在圈内，恐怕永远都要被对方压过一头，再也翻不了身。
王老大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眼神沉邃：“慌也没用，不如趁这点时间，把事情算得更清楚一些。”
“算算齐风华一旦在戛纳拿奖，到底能爬到什么位置。”
他看向小钢炮，声音平静：“小刚，你是导演，应该最清楚门道。”
小钢炮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烦躁，沉声开口。
“国内导演，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就三个人——老谋子、陈诗人、姜闻。”
“先说老谋子，他是实打实的华语电影第一人，地位无人能撼动。”
“奖项上，《一个都不能少》拿威尼斯金狮奖，《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拿戛纳评审团奖，《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英雄》，全都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三大电影节奖项满贯，国际认可度碾压所有人。”
“票房上，《英雄》开创国内商业大片时代，国内票房破2.5亿，直接把中国电影带进大片时代，商业价值封神。”
“更别说今年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直接定下他当总导演，地位、声望、国民度，全都登顶，国内导演天花板，谁都比不了。”
“再说是陈诗人，靠一部《霸王别姬》封神，这是华语电影至今唯一一部戛纳金棕榈，前无古人，到现在也没有来者，艺术高度直接封死，一辈子吃这一部作品都足够。”
“”续《风月》《荆轲刺秦王》也两度入围戛纳主竞赛，国际奖项底蕴无人能比，虽然票房发挥不算稳定，商业成绩比不上老谋子，但艺术地位、国际声望，稳稳站在第二，谁都不能否认。”
“最后是姜闻。”
“他导演的作品少，但部部都是精品，《阳光灿烂的日子》拿下台湾金马奖最佳导演，国内票房口碑双爆，直接成为华语影坛神作。”
“《鬼子来了》拿戛纳评审团大奖，艺术水准拉满，虽然国内被禁，却在国际上声望极高。”
“他的问题是作品太少、执导不稳，还受过封杀限制，论奖项厚度、票房实绩，比不过老谋子、陈诗人，但胜在作品口碑极致，业内认可度极高，是公认的天才型导演，稳稳站在第一梯队末尾。”
小钢炮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老谋子独一档，陈诗人次之，姜闻紧随其后，三人牢牢霸占顶端，剩下所有导演，包括小钢炮自己，都只能排在第二梯队，难以望其项背。
王老二听完，缓缓点头，接过话头，把话题对准齐风华，眼神愈发凝重。
“那我们再看齐风华。”
“他是个高产的导演，票房上有现象级爆款，票房刷新纪录，商业号召力已经不输张、陈二人。”
“奖项上，已经手握一座威尼斯金狮奖，国际奖项起步就是天花板。”
“他唯一的短板，就是资历太浅、作品太少、国际奖项厚度不足。”
“可现在，他手里有《小丑》，冲的是戛纳。”
王老二坐直身子，一字一句，说出最残酷的推演，每一个字，都砸在另外两人心上。
“如果这次，齐风华真的拿下金棕榈大奖。”
“那他就是华语第二人，手握金狮+金棕榈，双金满贯，直接压过姜闻，艺术地位比肩陈诗人。”
“再加上他顶级的票房成绩，商业+艺术全满贯，完全有资格和老谋子掰一掰手腕，争一争圈内第一人的位置。”
“就算退一步，他没拿金棕榈，只拿到戛纳评审团大奖、或者最佳导演。”
“那也足够了。”
“金狮+戛纳重磅奖项，奖项厚度直接打平姜闻，甚至稳压一头，和陈诗人比，虽然少一座金棕榈，却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距离老谋子，也就只剩一步之遥。”
“到那时候，他就算资历再浅、年纪再轻，华语导演第一梯队，必有他一席之地，地位直接飞升，彻底甩开我们所有人。”
“再往后发展，他既能拍艺术冲奖片，又能掌控顶级商业票房，早晚能成为华语影坛的卡梅隆，商业与艺术上都无人能敌。”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烟雾，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
小钢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拼尽一生追求的地位，齐风华却只用短短一两年，就快要触碰到。
这种绝望的差距，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
王老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复杂。
他看向小钢炮，声音低沉，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小刚，你觉得《小丑》到底能不能入围？能不能拿奖？”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小钢炮身上。
小钢炮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摁灭烟头。
他沉默了很久，脸色难看至极，最终还是咬牙，艰难开口。
“……可能性，非常大。”
“齐风华这个人，本身就不走寻常路。《看不见的客人》能拿金狮，就不是运气。”
“《小丑》就算我再不想承认，它也绝对有入围主竞赛的实力，拿奖的概率，也远超常人。”
“我们不能抱侥幸心理。”
这句话，成了压垮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王老大长长吐出一口烟，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感慨。
“这个齐风华，真的是……天生就会创造奇迹。”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七点三十分，分秒不差。
王老大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颤抖着，点开了电脑上戛纳电影节官网的刷新页面。
王老二和小钢炮，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不止。
网页缓慢加载。
一行行英文名单，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全部公布。
三个人的目光，疯狂在名单里扫视、搜寻。
下一秒，王老大指尖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王老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小钢炮脸色彻底惨白，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屏幕上，一行英文清晰刺眼。
《Joker》，DirecthuaQi.
齐风华。
《小丑》。
赫然在列。
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正式入围。
他又一次，做到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
王老大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久久没有说话，最终只是缓缓闭上眼，轻声吐出一句话！
“……奇迹大师，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