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巡猎？铁傀儡军团（2/2）

寒商深吸一口气，将终端里编辑好的话语发给了无名之后，她将手掌合在了一起，努力地按照自己所构想的那样，将吞噬进去，转化为自己所有的纯净频率，按进了凋零所在的频率区域之中。

她要进行一个有把握的尝试，一个和无名守岸人提前知会过的尝试。

零一和伊卡洛斯分布在了寒商的两边，帮助她警戒周围，艾露猫则是拿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蝴蝶，按照无名的命令来监控寒商如今的状态。

这也算是无名准备的后手，按照守岸人的理论，寒商在吞噬这些频率之后，可能会有部分频率冗杂在体内，无法适应，因此她建议寒商探索凋零的第四特性，以自己的意志和频率，构造出那些残象所拥有的特征，放在自己的身上。

比如说——

寒商努力回忆着第一只被自己吞噬的那只哀声鸷模样，合拢着的双手越来越紧，直到一阵频率波动，就像是某个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像是无名和以前一样，和那时轻轻怀抱着自己，将手掌放在自己背上的触感相同。

漆黑如墨，不断向下掉落着漆黑粘稠液体，却已经初步展现出翅膀模样的构造物，出现在了寒商的背脊处。

——拉古那的故事里，拥有这种颜色的翅膀，只会被当作是恶魔的象征。

寒商轻轻伸着手，抚摸着那不太稳定，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的漆黑羽翼。

——带来灾厄的恶魔，带来不幸的使者……

或许是因为哀声鸷的悲伤，令寒商的脑海中也不可避免地诞生出了过往经历的，那样悲伤的记忆。

失去父母时的悲伤，被其他人厌烦的孤独，对自己的厌恶……

寒商轻轻合上眼睛，温柔地抚摸着那初生稚嫩的羽翼。

“但是……”

但是和他相遇以后，寒商才能从悲伤之中走出。

即便这种羽翼看着不祥，但他不会这么想——明明他就是从拉古那而来的旅行者，明明他应该比今州人还要痛恨这种灾厄。

或许他只会觉得这样子很帅吧？真是笨蛋哥哥……

寒商轻轻抽动着鼻子，望着自己手腕上，代表着凋零频率的那个漆黑手环。

她不在乎其他人是如何思考，如何认为的。

只需要她最在意的那个人，只需要他仍然将目光注视着自己——或许这就够了……

吗？

漆黑的羽翼不自觉地挣脱开了她的手掌，变得几乎要有一米长，而在这两只大羽翼的下方，还生长出了两只相对小上一些的翅膀。

更多更多的频率积蓄在她背上的四只漆黑羽翼上，察觉到异样的艾露猫正想向寒商这里扑来，但却被零一和伊卡洛斯先一步扑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只能为一个人所停留。”

寒商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突兀出现在自己脑海内的这种想法给按下去。

但下一刻，积蓄的频率仿佛引燃的TNT，向着周围爆发出一圈黑色的冲击波，几乎将方圆三里的树林全部吞噬，将这里的环境只留下一片荒土。

“哥哥绝对不可以，被那些人夺走。”

她将手掌放上了自己右眼的眼罩上，左手则是拿出了一个新的金苹果，放在嘴边迅速啃咬着。

被伊卡洛斯和零一共鸣能力共同作用下，三只声骸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只是可惜这里的环境已经被凋零的频率彻底腐蚀了。

但对寒商来说，凋零的影响，并不止是身体上的侵蚀，对寒商来说，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压抑。

她蹲下身来，长长的四只羽翼也随之垂落下来，几乎要将她包裹起来。

“寒商喵！”

艾露猫这一回终于快了一步，按下了葫芦上的应急装置，一股蓝光顿时出现，将它们连同产生了羽翼的寒商整个转移离开了无光之森的地域。

许久，直到这片空间再度安静下来，一位身着黑蓝色战斗服，戴着蓝色牛仔帽，身材纤细但显露出来结实肌肉的白发女性，从远处尚未倒塌的树旁转了出来。

在她身旁，同样从破碎空间裂缝中出现的，是一个通体蓝色火焰，头如狮子，却生有羊角，状若蛇形的怪异残象。

「那是，凋零。」

那只古怪的残象发出了沉闷的嘶吼声。

“比鸣式还要更危险的家伙，居然出现在今州，凋零的共鸣者……那些神神叨叨的老家伙，就是在念叨这个？”

那个白发女子转着手中的双管铳，就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如此说道。

「那个女孩——和你很像。」

“如果你说的是灾厄的部分，或许确实很像。”

「所以？你要狩猎凋零？」

“是，但不是现在。”

女子望着原先寒商站着的位置，将双管铳插回了腰间的枪袋里，拉低了帽檐。

“那个女孩和体内的凋零的关系，与你我相似，密不可分。但明教所要的，乃是先前那位今州英雄所击败的凋零——你刚刚也见到了，那个女孩吞噬残象的样子吧，奇美拉。”

白发女子作为异国他乡的猎魔人，其来到今州的目标，便是为了完成那名为明教的，神秘教派交给自己的委托。

而委托的报酬，便是一个号称能够令死者复生的宝物。

不过很显然，狩猎凋零不是什么好活计，要拿到这个宝物也不容易。

「呵……呵哈哈哈。」

那只狮首羊角蛇身的残象发出难听的笑声。

「实话告诉你吧，凋零可不是利维亚坦能够相比的对象，它和我等可完全不同，你的那点小心思，可瞒不住那种恐怖的家伙。」

在这只残象消失之后，女子也只听到了它那最后一句，像是关心，又像是激将法的话语。

「我很期待，你会在阴沟里，翻船。」

……

“看来残象那边应该是急了。”

通过虎符，无名能够观察到残象的数量正在急剧下降——寒商所在的大后方森林已经没有任何代表残象的频率出现了，前线的残象消失地也颇为迅速。当然，这些残象频率飞快流失是有原因的。

无名看向中心区段影像内，那昂首挺立在「城墙」之外，三只头颅发出凄厉鸣叫声的老朋友——「无常凶鹭」。

除了「无常凶鹭」之外，「城墙」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出现了箭簇熊这种巨浪级的残象作为先锋。

无常凶鹭姑且算是准怒涛级残象，一只就足够毁灭一整个城墙的危险家伙，是所有夜归军都不得不重点对待的家伙，仅仅是一只就足够令前线的夜归军感到麻烦了。

夜归军们只需要严格按照无名的命令，将这种名为「铁傀儡」的声骸召唤出来即可。

至于剩下的方面……

“守岸人，放白王。”

无名感慨一声，向身旁的守岸人如此说道。

——这一次战斗最大的底牌，便是自己拥有的，最强大的声骸「白王」，加上它统帅的铁傀儡军团，甚至都可以不用「城墙」和夜归军，光是这些铁傀儡都能轻松解决残象潮。

哈哈，我们真强……

无名望着守岸人传送完成，便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回影像之中，他还要继续微操指挥夜归军和后勤投入战斗。

怒涛级的残象可不比其他巨浪级，虽说无名麾下的这些声骸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所谓的怒涛级，但对于大多数夜归军来说，对付轻波级残象就已经很吃力了，拥有研究所的武器提供，他们才能稍微战胜轻波级甚至是怒涛级的残象。

在这一点，研究所制作出来的炮塔相当有效，也不知道莫特斐做了什么调整，似乎是升级点全点到火力上了。

不过……白王一个人就可以了吧？保险起见还是问问秧秧她们。

他刚向自己的伙伴们发去了通讯，却见身旁守岸人突然站了起来，在无名与长离的视线中，她轻轻挥手，运用能力，令那位身体后方张开漆黑四翼的女孩，连同缩小化之后的三只声骸，全部带了回来。

温和蓝光的照耀下，寒商背后的四翼顿时消散，原先神情难看的女孩，此刻略微好了一些，只是仍然喘着气，脸上布满汗珠。

“好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便可。”

守岸人的手刚刚离开寒商的脑袋，后者便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来，又一次扑到了无名的怀中。

尽管无名看到了先前由艾露猫传来的影像，也能感受到寒商吞噬频率之后，想要稍微挑战一下自己的决心，因此才允许她使用凋零的频率进行略微突破。

虽说结果不错，按照守岸人的说法，只是情感模块受到影响，身体仍旧很好，甚至算得上是非常健康，但看到寒商这副模样，却又不禁让无名感慨……

关键也是，寒商身上的凋零频率是福也是祸，无名没有办法干预太多，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寒商自己的意志力，并且为寒商自己的频率，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附魔金。

但是现在，还是让寒商多撒一会娇吧。没关系的……

无名将空着的左手轻轻放在寒商的后脑勺上，揉了两圈。

——所谓大人，就是要为这些小孩子，提供一些任性的余地。

衣服都被汗浸透了，之后再让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无名的右手继续按在投影屏幕上，一边算是抚慰怀里那仍旧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衣袍的女孩，一边继续指挥着，前线的夜归军们。

至少现在，无论是战线前还是战线后，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

二十米高的白王，随着蓝色光幕的消失，而出现在了那只无常凶鹭，与「城墙」大门中间。

它号令着防线上所有出现的「铁傀儡」，跳下「城墙」，为了保护着身后的人类，向眼前的突兀诞生的危险残象潮们发动攻击。

那些巨浪级就交给普通的铁傀儡来解决。

铁傀儡所有的灵智都归于白王之中，它们只保持着最简单的战斗智慧——换句话说，现在产生智慧的仅仅只有白王一个，在无名彻底放权之后，白王能够指挥着所有的铁傀儡战斗。

它将目光放向了眼前的怪物。

以白王的体格，无论是「城墙」还是无常凶鹭，在它面前都没有任何平起平坐的感觉。

但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这种高体格的对手，无常凶鹭鸣叫一声，也从原本的六七米不断拔高，直至与白王达到相同的高度。

寻常的无常凶鹭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证明这一点的，便是无常凶鹭此刻胸口上，分开的毛发之中显露出来的星状声核。这枚污浊的声核闪烁着奇异，但无比熟悉的光芒。

「*凋零。」

白王意识到这一点后，率先冲上前去，自它胸口处引出的强烈光芒直射眼前残象的三头六目，将它们全部照得闭上眼睛。

现在的这只残象，或许应该用「凋零腐鹭」来称呼会比较好。

「*手下败将。」

但白王并不害怕，它对任何残象都丝毫不惧，同时，它已经在自己的电路脑中决定好了行动方案。

借着凋零腐鹭被致盲的瞬间，白王的左手一把横扫过来，将三条长长的脖子全部收到手掌之中，右手切出了附魔钻石大剑——就像是收麦子一样，锋利无比的剑身将这三条脖子全部割断。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对方的反抗也收效甚微，白王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三颗头颅全部砍断。

但它没有一点高兴。

因为这个过程顺利地有些太正常了，不符合凋零系生物的特点。

它将手中的头颅扔向地面，但却在落到泥土之前，先一步成为频率消散开来。

可凋零腐鹭的身体，仍旧站立着，并拍动着翅膀，远离白王的方向飘浮在了空中。

它还活着。

白王的脸部佩戴着战斗面罩，只露出一双变得越发深红的眼睛，它的左臂同样挥动出来，铁质皮肤展开来，变形成盾牌的姿态，对眼前未知状态的凋零腐鹭，做出战斗姿态。

「*弱点，未知。」

「*解析，愈合特征，腐坏特征。」

「*告知，危险程度提高。」

「*能力，凋零特质。」

在白王意识内，通过它自带的视觉解析如此贯彻查看之时，眼前凋零腐鹭三条断裂的脖颈上，正不断生长出新的肉芽，这些肉芽逐渐拉伸扩张，变成纹理分明的肌肉，这些肌肉又一次汇聚交缠在一起，变回了和以前一样的血肉头颅。

只不过……

连同那三只断掉的脖颈一同生长的，还有另外三条新生出来的，模样相似但颜色各异的脖颈和头颅。

「*斩一首而生二首，如此以往，恐无穷尽也。」

白王越发凝重起来，将盾牌立在自己面前——几乎就是白王抬手的一瞬间，凋零腐鹭六只头颅同时向它喷射出漆黑的光束攻击，六对眼睛同时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它记得眼前的这个宿敌，曾经连同其他声骸，以及那个黑色的人类将自己斩杀。这一次回归，它要向所有击杀过自己的存在复仇。

——就先从这个白色大家伙开始。

————

大贝姐我们敬爱你口牙。

至于明教，只是起个引子，对标残星会的组织，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