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异变(1/2)
想了想把我存稿都发出来好了,之后会用skip大法推剧情
————
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事态已经逐渐偏移出无名控制的范围了。
农田被感染凋零腐败,作物大多被腐蚀化作灰烬,少部分成为了具备自主意识的残象,向周围的空气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花粉,只要人类或动物,甚至残象经过,便会直接被感染。
它会腐坏衣服,会腐坏肌肤,会腐坏频率。
土地也变成了漆黑的腐败泥土,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灵魂沙。
在无名的目击,和其他人的汇报中,这些泥土,花粉,以及造成这一切灾变的源头,那恐怖的新型凋零腐败病毒,会对这块土地上经过的任何存在,进行无差别的袭击,这不符合凋零的特性。
因为凋零是不会对亡灵生物发起攻击的,可是在这里,刚刚出现的凋零骷髅触碰到那些含着病毒的尸体,或者残象的时候,同样会被感染,失去行动能力,骨骼溶解。
虽说无名从灾变一开始便拜托守岸人,将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大部分士兵送回今州城外,隔绝感染,并封锁今州内城,实行严格的疫病管理计划,保下了不少人。
可是那些留下的,早已感染凋零腐败的战士们,却依旧被这种新病毒折磨——无名看过这些人的状态栏,这种凋零腐败不会直接将人杀死,而是卡在半颗心的位置上,不断以痛苦来折磨着他们。
当然,感染者之间仍旧有差距——比如说如故,这位跟在无名身边的少女,状态栏上面也出现了疫病的状态,但不知为何还能够正常活动。
小部分人能够像如故这样行走于隔离区与感染区,他们主动留了下来为隔离区内忙活的罗斯玛丽帮忙运送物资和实验素材,在感染区寻找素材。
“无名先生,接下来……”
如故的手背上出现淡黑色的斑纹,相比于其他人,她幸运地能够在感染之后拥有一定活动能力,将自己的血液样本送到隔离区内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带着终端,跟着无名来到祈池村的中央。
她想说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无名前方时,又哽在了喉咙里。
——那些溃烂的人类动物尸体,像是经过谁的帮忙,面容宁静,且排列整齐地躺在那棵古榕树下,超感知带来的副作用,敏锐嗅觉和视觉让她一时半会难以忍受这种刺激,直接蹲下低头,不停干呕着。
无名何尝不是如此——系统的副作用带来的感官敏锐,也让他的理智,在这些腥臭和恐怖的尸体惨状影响下不断流失。
接下来要做什么。
无名自己也不知道。
他头一次感到这样茫然和无助,饥荒残象不知踪迹,停止孕育,战争残象以索诺拉困住漂泊者,无法打通,瘟疫残象以末日的姿态降临祈池村,将他的安排计划全部打乱,死亡残象仍旧没有出现。
甚至,直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战争残象一个,今州这一方唯一直面,其他的连踪迹都未找到,指南针对饥荒残象并未有任何作用!
无名拿着第二个指南针——在经由第一次凋零危机出现后,自己往后制造出的指南针便都有了类似的指明方向效果,可是在瘟疫残象的踪迹寻找上,指针仍旧绕着打转,没有任何定位。
祈池村的食物也全部被凋零腐败侵袭融化,除此之外的医疗器械,还算是幸运地没被影响。
终端里面,寒商所处的凋零防线外围,也同样是这一副灾难的场景,被凋零腐败侵袭的大地,无法孕育出鲜活的植物,残象,动物,被腐蚀着失去形体生命——这种瘟疫对寒商来说也危险性十足,她必须集中精神凝聚出凋零的频率护罩,覆盖自己的身体,否则的话这些病毒也将会侵入她的躯体。
第二军团的所有人也都通过守岸人回归今州,加上那里的瘟疫肆虐得比祈池村还要严重,几乎没有残象能在那个地方存活下来,因此凋零防线外围的巡逻,便交给了寒商一人。
伊卡洛斯盘旋在祈池村的上空,尽情释放着共鸣能力,令那些盘踞在上空的瘟疫气体焚烧——可是它的火焰也很难起作用,自己使用的能力越多,它能够感受到,这些病毒已经开始突变出了耐高温的特性。
无名望向了那为着死去人们摆好姿势,做着最后面容整理的少女,看着她裸露的肩膀和背部那狰狞可怖的淡黑色斑纹,看着那些因为病毒而化开几个小洞的衣袍,眼角止不住地抽动着。
“啊……无名?”
那名戴着蓝色贝雷帽的少女站起身来,向无名稍稍扭头——那只被污染而在周围肌肤布满漆黑纹路,除了瞳孔外的眼白尽数漆黑的右眼,带着他所熟悉的温柔注视着无名。
“我想,在这些同僚们离开之后,再做点什么,嗯,这是夜归军的传统。”
秧秧也同样被凋零腐败所感染,但她是共鸣者,和如故一样,只是感染的程度没有那么深,还能行动,但能支撑的时间也不长。
——她的简陋医术在这不起任何作用,她的样本早已为罗斯玛丽提供,她已经没有任何工作指南和行动纲领。
“这里的频率有点杂乱……嗯,死者的频率也被凋零腐败溶解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溶解频率的疾病。”
她故作轻松地冲着无名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在她的目光中,这位与自己同行许久,即便面对强大敌人也都自信十足的男人,罕见地流露出了那副无比复杂的,无法用语言详尽的神情。
对方的下一句话,也仍旧符合秧秧的期待。
“祈池村,我委托给守岸人管辖了,她的索诺拉投影每隔三小时会被病毒侵袭腐蚀,但她可以更换投影,交给她最为合适。我们,不,准确来说是你和如故,我需要你们的共鸣能力来感知,那几只残象究竟在哪里。”
——这是最没有希望的方法,也是最后的方法。
“顺带,寻找一些路上可能用得到的素材。”
现有的草药和附魔金苹果没有办法治愈疾病,最好的办法是找到那只引发瘟疫的凋零残象,将其杀死——但问题是,如今瘟疫肆虐正是这只残象被动释放出来,为了孕育自身力量,为了让自己降临的准备……
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办法杀死一个还没出生的残象。
——但是,无名也未尝没有办法,他在和长离的讨论中得出一个最完美的计划,那就是消耗更多的生命,让他们以符合饥荒,战争,瘟疫的方式死亡,加速这些残象诞生,并在其中,用寒商的比翼鸟频率加入这些生命,让它们在吸收的时候在内部引爆,最后由无名将这些新生的残象消灭。
但这也只能以最理想的情况而言才能实施,没人知道这些残象是否会和病毒一样迅速突变成他们无法理解的样子……
黑海岸无法精准定位其位置,只能提供一个大致的范围,一个可能的范围。
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等等,凋零之鳞那里……
无名看着视野最上方那管凋零之鳞的血条,一瞬间布满裂痕,右半段也直接消失,生命上限也变成了「100」。
那上面的状态栏里面,也顿时出现了一个虽然陌生,但无名能知道它含义的buff。
「早产子」。
与此同时,它的血条突然向下落空了一大截,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
——看来是漂泊者那里有进展了,也好,早产子的buff,漂泊者用了什么手段让它提前出现?嗯……或许有办法了。
无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扭着头,将目光投向自己身后的秧秧和如故——这里也不止她们,那些轻症状感染者,承受着或多或少痛苦,却仍然坚持着保证祈池村,保证着这个存在时间一天不到的第三军团营地,可以正常运转。
他从这些人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之前第三军团相遇时颇为相似,只不过人数更少了些。
茯苓在,他同样是轻症状感染者,也是指挥着其余人搬运遗体的人。
阿榆,那个孩子也在,幸运的是,她自己的症状不太严重,不幸的是,她的母亲成为了零号病人。她自己则是被茯苓给分隔开,这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情况,茯苓只能编了一个谎言,同样是轻症状感染者,在单独的病房里面。
……
——现在还没有到最困难的那一步,还有机会,凋零危机,凋零焚焰花,那么困难的敌人,我们都战胜了……
他放下了工作台,右手按在表面,合成出了一个织布机,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来到那只被凋零腐败杀死的,手臂有明显被拼接上去的铁傀儡前的土地上,捡起了那并未消失的,不断旋转着的,小小的虞美人。
他又从自己的外衣上撕下边缘处的金色布料,将它们放在了工作台上,合成染料,并在织布机,这个他鲜有使用,却违反游戏常理地能让无名自由绘制的方块上,印出了今州的旗帜。
——祈池村的人们需要提振士气,需要一个支撑着他们行动的信念……
比鲜血还要深刻的红底色,被鲜血浸染的金色龙纹,这正是今州的红底金龙旗。
他将制作出来,叠好的旗帜,放在身后茯苓的双手上。
接着,无名用剩下来的木栅栏,竖着搭了一个不断向上,充当着旗杆,永不倒塌的木杆子。
——茯苓望向自己怀里那个熟悉的图案和旗帜,出乎他和其余人意料的是,这份旗帜并没有因为自己触碰,而被凋零腐败所损毁,它依旧如同刚刚被无名织造出来那样……
“这种旗帜虽然没办法穿在身上,隔绝病毒……”无名从泥土堆上跳了下来,低着头看了眼那张旗帜,说道。“但现在,它也有其他的用处。”
无名重新接过这旗帜,将它捧起,令缓慢降落下来的伊卡洛斯轻轻啄起,将它安放在无名制造出来的,简陋的旗杆顶部。
微风吹过,那张红底金龙旗缓缓变得立体,并随着风浪逐渐鼓起又落下。
“我们会胜利的。”
无名的合成音仍旧是那么有分量。
“大家,团结在这张旗帜之下,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他必须这么说,哪怕连他自己,都对这个胜利产生动摇。
迎着充满病毒的微风,那张旗帜仍旧健康地在飘舞着,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今州必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接着,便是更多的人们,在这破败枯败,如同人间地狱的祈池村中央,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今州不会亡——”
“今州必胜——”
“今州……”
从隔离区狼狈离开的菲比,躲在了一处被凋零腐败沾染而倒塌的树干后面,悄然注视着那些重新团聚在一起的人们,咬着下唇,喃喃自语着。
她也想做点什么,对这些人们,尽一些自己的力量。
但等她再一抬头时,却与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名,秧秧,如故三人对视上。
一只眼睛被污染的秧秧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菲比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滑落脸颊的泪水。
如故的脸上也出现了淡色的凋零斑纹,她的双手拿着一副科技感十足的眼罩,同样以怜惜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泪水和逃避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等到秧秧简单地为她擦去泪水,中央的无名才向菲比伸出手掌,在他的面容上,菲比看见了仿佛只有那些虔诚的老教士,在面对自己时出现的温和微笑。
可菲比能感觉出来,对方的频率,从自己共鸣能力捏造出来的六面棱镜中,折射出来的那些情绪。
“接下来……要由我们,要为他们带来希望。”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菲比自己都无法支撑下来的时候,对方依旧向自己伸出了手。
——如今,只有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希望了。
她知道了无名究竟是什么意思,手掌颤抖地,握紧了对方那有着闪烁声痕的右手。
仅仅是刚刚触碰,菲比便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向了他的手掌——对方的频率几乎要到达了超频的阈值,从声痕亮起的光里,她甚至能感受到如今无名所承受的痛苦。
既然死了,就什么都无法挽回的话,那究竟为什么……
她没有问出这句话,加入了眼前三人的队列。
……
在坐上伊卡洛斯背上后,如故恍惚地回过头去,望着那飘扬着的旗帜,望着那已然变得无比熟悉的祈池村,她的余光瞥着最前方的无名,轻轻扣紧牙关。
一定会胜利的……
不止是她,地面上的人们也都相信着无名,相信他为今州所创造的奇迹。
但在超感知赋予的视野中,她能看到茯苓,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和一位她之前见过的少女交谈,那是一位蓝发,从感知中和月亮给她感觉相同的女孩,是之前出现在医疗处,为他们治疗的女孩。
看起来,她也没有感染凋零腐败吗?
————
“愚蠢——”
披着那身宽大外袍的蓝发少女,毫不留情地呵斥着眼前的茯苓,面容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有几条命去和残象融合?还想要控制残象?那是只有残星会才会去做的。”
“我知道,但这里只有我能看到您……嗯,这么说不准确,如故小姐和无名首长应该也能看到您,换句话说,我知道您的共鸣能力,可以让饥荒残象和瘟疫残象显形。”
“哈?”
这名少女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只是抱着双臂,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的身上,有饥荒残象的种子,也有战争残象施加的影响,我现在也被瘟疫残象所寄生……”
“以这些种子为媒介,让它们三者显形到我一个人身上,您一定能办……”
“荒谬,你可知三种海啸级残象合而为一是什么概念?一只海啸级就能够夷平整个州府,你会创造出一个,连那位无名都没办法杀掉的残象。难道说,你想要让你的家乡,为了你这种幼稚的想法陪葬吗?”少女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责骂道。
“但是……”
“况且,我的共鸣能力可不是让无形的残象现出原形,非要做到这一点的话,你只能去寻找那些瑝珑的仙人。”
“可是……”
“那是凋零的呓语在蛊惑你,祂想要让你找到我,将你设计成其中一只残象的容器,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直接把你同化,还妄想三合一。”
蓝发的少女背过了身,身形就像是被橡皮擦一样,一点点地从脚底开始抹去。
“这是你的命运,最后的结果是,你无法抵抗凋零的呓语,变成你所期盼的,无意识的残象,最后无名将无法战胜变成残象的你,与其他三只残象的联合攻击,这就是所有的结局。”
这名少女的脸庞上,浮现出了像是惋惜的笑容。
——她本是为了暗中帮助那位无名,在他搜寻残象的时候,利用共鸣能力令残象显形,创造一个,能够让无名发挥的舞台。
她原本的共鸣能力依托于月亮,这个神秘学领域当中,代表命运的存在,因此窥探人的命运,对她来说相当轻松。
茯苓,这个可怜人的交谈也只不过是小小插曲而已,像他这样的人,少女见过很多很多,他们向自己咨询命运,力图挽救可悲的未来,但最后无一成功。
——命运规定的,就一定会实现。
她偶尔也会期待其他人,在知道命运以后究竟会怎么做,但那些案例看得太多,她也不太稀奇了。
不过,脑回路如此清奇,异想天开的人,她还是头一回看到。
在身形抹除以后,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夜明珠,蔚蓝色的眼眸注视到这大珠子以后,眉头紧紧皱起。
“未来,突然改变了?这还是头一回,看不到了?为什么?”
——在她先前所看到的未来里面,最后只有无名一人存活了下来,其他的人都在这场联合狩猎中死去。
可是这一次,她看见的未来里面,连无名也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怎么可能……”她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拇指,喃喃自语道。“如果他在命运里死掉的话,那……那黎那汐塔,为什么现在仍然存在?”
“我的预言不可能出错,这究竟是为什么?”
————
“我们先去解决瘟疫残象。”
无名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三女——秧秧和如故主要是为了感知残象具体出现的方位,战斗的事情,他寄希望于自己的战斗能力,和菲比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